坐标锁定,特征信号捕获。接下来的核心任务,就是打造那把能够实施“镜像对冲”、撬动隔离壳薄弱点的“钥匙”——找到并生成那种特定的、能够与“壳的自身振动中的不自然寂静区”及“被压制的结晶本质频率”形成完美对冲的共振频率。
这活儿听起来玄乎,做起来更是让“灯塔”团队全员抓狂,除了某个兴致勃勃的像素小人。
“‘壳的自身振动’……这层隔离壳既然是外力强加的规则造物,它为了维持存在,必然有一个基础的‘维持频率’或者说‘固有振动模式’。”陈启明在光屏上拉出一堆波形图,试图分析,“但‘不自然的寂静区’……说明这个固有振动模式在某些特定子频段存在刻意的‘消音’或‘压制’,很可能是为了防止与其试图压制的‘结晶本质频率’产生任何形式的共鸣或泄露。我们需要找到的,可能就是这些被刻意压制的‘寂静区’边缘,或者与其紧密相邻、但未被完全压制的‘活跃区’频率。”
“然后还要与‘被压制的结晶本质频率’形成‘镜像对冲’……”K博士抱着一杯浓茶,眼睛熬得通红,“这‘镜像’怎么理解?是频率相反?相位相斥?还是规则属性上的完全对立?‘结晶本质频率’我们只有档案馆提供的一些历史数据碎片,和那晚清醒意识泄露出的模糊指向,具体参数还得猜!”
楚星玄也感到棘手。这不像写小说,可以随意设定“共鸣频率是123.456赫兹,注入正义能量就能起效”。这是要在一个极其复杂、动态变化的系统里,找到那个能引发质变的关键共振点,差之毫厘都可能谬以千里,甚至引发灾难。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哔啵和“灵绘笔记”。
哔啵吸收了足量的“信息零食”,状态饱满,正和精灵玩着一种奇特的游戏:精灵在页面上绘制出各种抽象的频率波形概念图(有的代表“压制”,有的代表“被压制”,有的代表“冲突”,有的代表“和谐”),而哔啵则用自己的小锤子,尝试“敲击”这些图形,根据敲击后图形产生的变化(扭曲、稳定、共鸣、溃散)来感受和理解其中蕴含的规则差异与互动关系。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级的“规则感知训练”或“频率特性实验”。
楚星玄心中一动。或许,最了解“频率”该如何相互作用的,正是这两个在概念和规则层面有着独特天赋的“非人”存在?
他走到书桌前,对精灵和哔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需要设计一种‘频率结构’。这种结构需要具备两个核心特性:第一,它自身要足够‘敏锐’和‘有针对性’,能够像探针一样,感知并锚定‘隔离壳振动模式’中那些‘寂静区’的边缘或‘活跃区’;第二,它的‘振动内核’,要能够与我们推测的‘结晶本质频率’产生强烈的、指向性的‘镜像对冲’效应。简单说,它要能‘找到缝’,并且‘插对钥匙’。”
精灵的光影波动了一下,似乎理解了任务的复杂性,但并未退缩。哔啵也飘了过来,小锤子在胸前敲了敲,表示愿意尝试。
接下来的两天,“灯塔”控制室变成了一个奇特的“频率设计工坊”。楚星玄、陈启明、K博士负责提供理论框架、数据支持和安全边界。而真正的“设计师”和“建模师”,则是精灵和哔啵。
精灵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在页面上“编织”频率的“概念模型”。它不再绘制具体的波形,而是用层层叠叠、不断变幻的发光线条和色块,构建出代表“频率”本身的各种“属性”、“倾向”和“互动规则”的抽象结构体。这些结构体异常复杂,像是三维的、动态的、充满数学美感的奇异雕塑,普通人看久了绝对会头晕目眩。
哔啵则成了最投入的“测试员”和“微调师”。它会仔细观察精灵构建的每一个结构体,然后用小锤子以不同的力度、角度、节奏去“敲击”或“触碰”这些结构体的不同部位,观察其反应。有时它会示意精灵调整某个“节点”的“密度”或“曲率”;有时它会自己用小锤子“捏”出一点额外的结构,融合进去;有时它又会把两个看似不相关的结构体拉到一起,让它们“碰撞”或“交融”,观察产生的新的“复合特性”。
它们俩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高深的“规则交响乐”创作。控制室里常常只听到哔啵小锤子敲击虚空发出的、富有节奏的“叮叮咚咚”声,以及精灵页面上光痕流动的细微嗡鸣。
楚星玄等人看得叹为观止,同时也努力记录和分析着每一个被“创作”出来的频率结构体的特性数据。虽然很多原理无法完全理解,但他们能看出,精灵和哔啵确实是在基于对“规则伤疤”、“寂静区”以及“结晶本质”等概念的理解,尝试组合、优化出一种具有特定功能的“信息实体”。
经过无数次尝试、否决、调整和优化,一个相对稳定的、被精灵和哔啵共同认可的“频率钥匙”原型,终于诞生了。
在精灵的页面上,它呈现为一个极其精巧的、多层嵌套的、缓缓旋转的银色光轮。光轮由无数细密的、蕴含不同规则倾向的“频率齿”构成,结构复杂而和谐,中心有一个微微脉动的、代表着“核心触发与对冲”的金色光点。光轮整体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静谧的穿透力”和“精准的破坏性”相结合的气息。
哔啵兴奋地绕着这个银色光轮飞舞,用小锤子轻轻敲击不同的“齿”,发出悦耳而层次分明的叮咚声,仿佛在试音。
“这就是……‘钥匙’的概念模型?”林晓月好奇地看着这个美丽又奇异的光轮。
“是的,”楚星玄凝视着光轮,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心设计的规则之力,“接下来,我们需要将它‘实体化’,转化为能够在现实世界稳定存在、并可被我们控制和发射的‘秩序共振信号’。这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持、精确的编码转化,以及一个足够强大和稳定的‘发射源’。”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月牙湾的地脉,以及……那枚作为“启明”信标核心的、蕴含着“万相档案馆-第七分馆”秩序之力的银色符文。
“以‘启明’信标为核心发射塔,汇聚月牙湾地脉灵韵,将精灵和哔啵设计的这个‘频率钥匙’模型,通过‘灵绘笔记’进行最后的规则编码和能量灌注,转化为一道高度凝聚、高度精准的‘秩序共振脉冲’。”楚星玄说出了自己的构想,“一旦发射,它将在‘星锚’方向精准命中哔啵标记的薄弱点,尝试激发‘镜像对冲’效应。”
计划很宏大,实施起来风险也极高。这不仅需要完美的技术配合,还需要一个最佳的时机——最好是在“编织者”注意力被暂时牵制,或者“星锚”内部清醒意识能够提供某种内应配合的时候。
然而,“编织者”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从容准备的机会。
就在团队紧锣密鼓地进行“钥匙”实体化转化研究,并在月牙湾地脉节点布置辅助能量汇聚阵列时,陆明宇带来了一个紧急且糟糕的消息。
“我们的外围巡逻队和几个远程监测点,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遭到了多次‘精准打击’。”陆明宇脸色阴沉,“不是大规模攻击,而是小股、高速、一击即退的骚扰。攻击者使用了与之前‘概念扭曲场’同源的暗紫色能量,但形态更加多变和隐蔽,有时是能量束,有时是精神冲击,有时甚至是直接污染一小片区域的现实规则,制造短暂的‘异常环境’阻碍我们的人员和仪器。”
“损失呢?”楚星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