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撤回到净光之核构筑的主防御平台后,惊魂未定的众人才算真正松了口气。平台上的星芒温暖而稳固,与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暗紫色洪流形成了鲜明对比。
“规则小兽”依旧紧紧挨着林晓月,但炸起的毛发已经平复了一些,大眼睛里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混合着困惑、好奇和后怕的复杂情绪取代。它用小爪子不停比划着,试图更详细地描述自己在那短暂“窥视”中看到的一切。
哔啵则在一旁,将小兽的描述和探测器传回的零星数据整合起来,在虚空投影中构建出一个更加精细的、关于那个“密室”区域的模型。模型中央,那枚不断变换形态、紫星交织的“东西”被高亮标注,周围则是密密麻麻、层层嵌套的防御网络,此刻那些网络节点依旧散发着代表“高度活跃”和“致命危险”的暗红色光芒。
“所以,”艾瑟琳看着模型,语气凝重,“‘织暗者’不仅试图吞噬和覆盖‘主导结晶’,它似乎还在这里,进行着某种……更加深入的‘实验’?试图将星髓的本质与它自身的力量特性进行某种程度的……‘融合’或‘篡改’?”
“那枚‘东西’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未完成的‘胚胎’,或者一个被刻意‘冻结’在某个关键阶段的‘化学反应’。”楚星玄眉头紧锁,“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特性被强行约束在一起,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动态的平衡。这需要难以想象的精细控制和对规则本质的深刻理解。”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晓月轻声问道,“只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吗?”
陈启明的声音从月牙湾那边传来,通过精灵中转,显得有些遥远但清晰:“可能不止。如果‘织暗者’的最终目的是完全掌控甚至‘消化’‘主导结晶’,那么仅仅覆盖外壳是不够的。它可能需要从根本上‘理解’、‘拆解’并‘重组’星髓的规则本质。那个‘东西’,可能就是它的‘研究样本’或者‘转化原型’。”
“哔啵啵!(还有一种可能!)”哔啵的小锤子指向模型中央,“哔!(那枚‘东西’可能是一个‘钥匙’!或者一个‘控制核心’!用于在未来某个时刻,从内部彻底瓦解或接管整个‘主导结晶’!因为它本身就包含了星髓和‘织暗者’的双重特质!)”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一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枚“东西”的危险性,可能比整个外壳缺口都要大!它就像一颗埋在“主导结晶”内部的、不知何时会引爆的超级炸弹,或者一个潜伏的“后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K博士的声音带着焦虑,“发现了这么个玩意儿,总不能当没看见吧?可看刚才那动静,咱们再去招惹它,怕不是要被轰成渣啊!”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那个“密室”的防御网络已经被彻底惊动,处于最高警戒状态。强行突破的代价难以估量,甚至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但放着不管,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或者会被谁利用。
“规则小兽”这时飘到模型前,用小爪子点了点那枚“东西”,又指了指外面依旧在缓慢涌出星芒的巨大缺口,然后做了个“关联”、“影响”的手势。
“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的状态,可能和整个缺口的稳定性,甚至和‘织暗者’的残留意识有关联?”楚星玄尝试解读。
小兽点头,又比划着:它感觉到,当那个“东西”内部平衡出现那极其细微的扰动时,整个防御网络的反应不仅仅是攻击,似乎还有一种……“紧张”和“过度保护”的情绪?而且,这个网络似乎不仅仅在防御外部,也在某种程度上……“维持”着那个“东西”内部的那种脆弱平衡?
这个细节让楚星玄心中一动。如果这个防御网络的首要任务是“维持”那个“东西”的现有状态,而“攻击”只是其“防御”功能的延伸,那么,他们的策略或许可以调整。
“我们之前的思路是‘清理’和‘拆除’,这必然会触动防御,引发激烈反击。”楚星玄缓缓说道,“但如果我们的目标,不是去破坏那个‘东西’,而是去……‘研究’它,甚至尝试‘影响’或‘引导’它内部的那种平衡呢?防御网络的反应会不会有所不同?”
“你是说……以‘研究者’或‘共鸣者’的身份,而非‘入侵者’的身份去接触?”艾瑟琳若有所思,“利用星髓本质与我们之间的天然共鸣,以及这位小大师对规则的深刻理解和‘灵动’特质?”
“这太冒险了。”陈启明立刻反对,“那个‘东西’的稳定性未知,任何外部干涉都可能打破平衡,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而且,我们怎么确定防御网络会区分‘善意研究’和‘恶意破坏’?刚才的攻击可没留任何余地。”
“或许……我们可以先尝试最低限度的‘共鸣探测’?”林晓月提议,“不直接接触那枚‘东西’,而是通过星芒共鸣,探测它周围环境的规则状态,以及它与缺口、与‘织暗者’残留意识之间的潜在联系。就像用听诊器听心跳,而不是开刀。”
小兽听到这个提议,眼睛亮了亮,它比划着:这个方法可能更安全!它可以帮助引导和稳定共鸣探测的“频率”,让它听起来更像是“自然的环境规则脉动”,而非“有意的探查”。而且,它可以通过分析探测反馈,更精确地判断那个“东西”的真实状态和防御网络的“容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