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玄最后那句“从未如此充实过”话音刚落,身体就诚实地晃了晃,要不是林晓月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住,这位刚刚执笔完成“概念手术”、某种意义上“接生”了一个新世界核心的“文豪”,恐怕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一个原地昏迷了。
“星玄!”林晓月急了,灵韵不要钱似的往他体内输送,却发现他的透支更多是精神层面的,仿佛整个人的“思考”和“设定”能力被掏空了,灵韵灌进去如同泥牛入海。
“我……没事……”楚星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都有些发飘,“就是感觉……脑子像被哔啵格式化了一遍,空空荡荡,还嗡嗡作响……”他说着,下意识想去摸总是漂浮在身边、此刻却有些黯淡的“灵绘笔记”,结果手指哆嗦了几下,愣是没抬起来。
小兽心疼地用脑袋顶着他的手心,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彩虹光芒也努力闪烁着,试图给他补充点“活力”。
“指挥官!楚先生!”陆明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是否需要紧急医疗?我们观察到‘归溯号’能量读数极不稳定!”
“暂时……死不了。”楚星玄有气无力地对着通讯器回了一句,然后看向林晓月,“就是……有点想睡觉,可能还得睡个三天三夜那种……”
“想得美!”K博士凑过来,手里拿着个像特大号针筒似的仪器,表情严肃,“精神力和规则之力双重严重透支,伴随轻微的时间感知紊乱后遗症!你现在闭上眼睛,看到的可能不是星星,是无数个自己在打呼噜!得先打一针‘浓缩认知稳定剂’,防止你意识散黄儿!”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头,楚星玄瞬间清醒了半分:“等等!博士!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太友好!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不用打针……哎哟!”
抗议无效。K博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胳膊上来了一下。一股冰凉又带着点辛辣的液体涌入体内,楚星玄猛地打了个激灵,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飘忽感减轻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实在的、仿佛连续爆肝写了三百章还没存稿的疲惫感。
“好了,暂时稳定了。”K博士满意地看着仪器读数,“回去至少静养一周,期间禁止进行任何形式的‘创作’、‘设定’以及高强度思考,包括但不限于构思剧情、吐槽系统、以及规划晚饭吃什么。”
楚星玄:“……”连想晚饭吃什么都不行?这治疗也太霸道了!
“陆队,”林晓月一边扶着楚星玄坐下,一边联系陆明宇,“星玄暂时稳定,但需要立刻返航休养。另外,那‘核心’情况如何?周围环境稳定吗?”
陆明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轻松:“简直太稳定了!所有敌对反应完全消失,那个‘金色巨茧’……呃,它很安静,搏动频率缓慢而规律。周围的空间乱流基本平息,涡旋结构似乎在以那个巨茧为中心进行缓慢的自我修复和重构。我们已经初步扫描,未发现新的威胁。‘断时之墙’的裂缝……竟然在自行弥合!不过速度很慢。”
自行弥合?众人看向舷窗外,果然,远处那道被“家园之声”撕开的裂缝边缘,正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创口在缓慢愈合。看来新生核心的力量已经开始影响这片区域的整体规则了。
“好事。”楚星玄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但眼神明亮,“这说明‘手术’真的成功了,新核心正在建立它自己的‘秩序场’,虽然还很弱小,但足以开始反向修复这片被它……嗯,被它‘前身’搞乱的地盘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K博士搓着手,眼睛放光,“赶紧回基地!我要第一时间分析从‘核心’边缘采集到的规则尘埃!还有那些失活的‘静默者’残骸!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手资料!说不定能让我们对‘概念实体化’和‘规则病变’的理解前进一百年!”
“归溯号,陆明宇小队,准备返航。”林晓月下达了指令,声音中带着卸下重担后的轻快,“注意保持警戒,虽然威胁解除,但归途仍需小心。”
“明白!”
飞船和突击艇缓缓转向,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那片逐渐弥合的“断时之墙”裂缝驶去。离开前,楚星玄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颗“金色巨茧”静静悬浮在逐渐清朗的涡旋中心,如同宇宙中一枚新生的、充满秘密的卵。它与“规则种子”萌芽体之间的彩色光带轻柔地流淌着能量。一种微弱但清晰的、混合着“饱足”、“困倦”以及一丝“好奇”的意念,如同婴儿的呢喃,隐隐约约地传递过来。
楚星玄笑了笑,用仅存的力气,在脑海中轻轻“回应”了一个简单的、安抚的念头:“睡吧,慢慢长大。以后……别再饿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