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快!快命令部队疏散!佩戴防护!!!”
但命令下得太晚了,毒气在自家阵地里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
惨叫声,呕吐声,濒死的呻吟声,从日军自己的阵地上阵阵传来,比任何一次解放军炮击后的场景都要凄厉。
真是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用最阴毒的手段害人,最终这苦果,一丝不差地全被自己吞了下去。
高桥师团的阵地上,此刻上演着一场由他们自己亲手发射的,彻头彻尾的自杀悲剧!
高桥南佐在指挥部里,举着望远镜的手直哆嗦。
眼睁睁看着自己下令打出去的毒气,被那股邪风卷着,劈头盖脸全糊在了自己人的阵地上。
刚才还等着看对面笑话的士兵,现在正像被开水烫了的蚂蚁一样,在黄绿色的烟雾里翻滚,惨叫,逃窜,然后成片倒下。
高桥南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剩一个念头在嗡嗡响!
“纳尼?!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停火!快命令炮兵停火!别再打了!”
高桥南佐猛地回过神来,嘶声对参谋吼叫,声音都岔了音!
“抢救伤员!快组织人手把没中毒的人撤下来!戴上所有防毒面具去救人!等。。等这该死的风过去再说!”
可高桥南佐心里清楚,已经晚了,毒气这玩意儿,沾上就没好。
这下别说立功,自己的师团能不能保住建制都难说了。
两腿一软,就瘫坐在椅子上,满脸都是冷汗和绝望!
与此同时,解放军后方补给线上。
一队队盖着厚帆布的卡车,在魏和尚的亲自押送下,风尘仆仆地驶入了前线后勤枢纽。
车刚停稳,魏和尚跳下车,准备找人交接这批“老总特别叮嘱”的弹药。
可魏和尚抬眼一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临时开辟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担架。
担架上躺着的,都是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很多人脸色不对,不是蜡黄就是发青,眼睛红肿,脖子上,手上起着吓人的水泡,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除了硝烟味,还隐隐有一股药水和说不出的怪味,医务兵穿梭其间,个个脸色凝重,脚步匆忙。
魏和尚打仗这么多年,硬仗恶仗见过不少,可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伤员,而且很多明显不是枪伤炮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头皮都有些发麻!
随手拉住一个匆匆走过的后勤干部,指着那些伤员,嗓子发干地问!
“兄弟,这。。这是咋回事?哪来这么多伤员?还都。。!”
那干部眼睛布满血丝,咬着牙说,“鬼子不是人!用了毒气弹!前面好几个冲锋的营连,一下子伤亡太大了!这些都是中毒的兄弟!”
“毒气弹?!”
魏和尚眼珠子一下瞪圆了,拳头捏得嘎嘣响。
他跟了赵文东这么久,从晋西北打到山东,解放军从来都是压着鬼子打,就算有伤亡,也没见过这么惨的场面。
一股邪火噌地就冲上了了脑门,心里堵得厉害!
魏和尚猛地想起自己押运的这批弹药,想起老总在司令部里那双血红的眼睛和那句“要他们血债血偿”的怒吼,心里一下子全明白了!
“狗日的小鬼子,你们使阴招是吧?”
魏和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上横肉跳动!
“行,等着老子给你们送大礼来了!”
魏和尚不再耽搁,转身大吼道!
“卸车!都小心点!按编号送到指定炮位!快!告诉王司令,就说老总给的特殊炮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