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怒到极致的狂吼,打破了寂静。
只见刚刚才稍微缓过气来的东条英机,此刻整张脸已经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凸出来,眼球里布满血丝,模样骇人。
然后猛地跳起来,双臂向前一扫,“哗啦”一声,将面前会议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茶杯,烟灰缸全都扫到了地上!纸张飞舞,瓷器碎裂,一片狼藉。
“耻辱!!奇耻大辱啊!!”
东条英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狼藉的桌前来回疾走,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地咆哮!
“土肥圆贤二!!!你这个帝国陆军的败类!渣滓!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还有脸活着?!身为方面军司令,不思战局,居然。。居然干出这等龌龊下流之事!还。。还让人把小鸟给阉了?!”
东条英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辱而尖锐变调!
“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面!陆军的名誉!全都被你这个混账东西丢尽了!丢到粪坑里去了!你让外界怎么看我们?!让海军那帮马鹿(笨蛋)怎么看我们?!让天皇陛下怎么看我们?!啊?!”
突然猛地停下脚步,赤红的眼睛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军官,最后死死盯住铃木十六,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立刻!以陆军省和大本营的名义!给金陵发报!撤销土肥圆贤二一切职务!由参谋长松下太郎暂时代理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等那个废物能动了,立刻给我押送回东京军事法庭!我要亲自审判这个让整个帝国蒙羞的混蛋!!”
“至于那个女特工。。!”
东条英机眼中凶光一闪,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取代,然后烦躁地挥挥手!
“特高课内部处理!现在最要紧的是华中战局!太和丢了,皖省门户大开,金陵危在旦夕!我们必须立刻拿出对策!否则。。否则一切都完了!”
东条英机说完后颓然坐回椅子,双手抱住脑袋,刚才的暴怒似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大势已去的恐慌。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压抑的沉默,但这次沉默中,还掺杂着对最高层荒唐丑闻的难堪,以及对华中战局即将崩盘的绝望预感。
土肥圆贤二的个人丑闻,像一剂致命的催化剂,让本已摇摇欲坠的帝国陆军高层,士气彻底跌入了谷底!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好像连呼吸声都停了,真能听见外面走廊偶尔传来的、很轻的脚步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半天,东条英机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现在都说说吧。面对华夏的解放军…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问题一抛出来,底下顿时一片死寂,那些平日里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将军们,此刻都低下了头!
要么盯着自己的皮鞋尖,要么假装翻看手里早就捏皱了的文件,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太和惨败的冲击和土肥圆的丑闻,像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往日鼓吹“三个月灭亡华夏”的狂妄消失得无影无踪。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东条英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总参谋长铃木十六咬了咬牙,抬起头。
他知道这话可能不中听,但作为参谋总长,他必须说出最现实的判断。
“首相阁下!”
铃木十六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脸色无比凝重的说道!
“恕我直言,以目前局势来看,解放军,特别是赵文东所部的战力,装备和战役组织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原先的预估,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我们在华部队能够应对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