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佳木冲出指挥部,爬到一个稍高的土坡上,拿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他心里就彻底凉了!
望远镜里,所谓的“第二道防线”已经乱成了一锅滚开的粥!
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没头没脑地乱跑。
有的还在胡乱朝后面开枪,边打边退,有的干脆把枪都扔了,抱着脑袋往人少的地方窜!
军官挥着军刀嘶吼,可根本没人听,很快就淹没在溃退的人潮里。
更扎眼的是那些皇协军,这帮人垮得最快,最彻底。
不少人直接就把枪“咣当”一声扔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跪在原地不敢动。
有些机灵的,甚至脱下那身狗皮,露出里面的破褂子,混在逃难的人群里想溜。
逃不掉的就地一趴,脸埋在土里,屁股撅得老高,一动不动装死。
“八嘎!不许退!顶住!顶住!”
一个日军少佐带着十几个卫队,试图在路口建立阻击线,举着手枪,对着几个往后跑的伪军怒吼!
“你们这些蠢货!给我拿起枪!回去战斗!”
一个趴在地上的伪军连长抬起头,哭丧着脸喊!
“太君!打不了啊!解放军坦克都过来了!子弹跟下雨似的!回去就是送死啊!”
“懦夫!我毙了你!”少佐气得就要开枪!
可那鬼子少佐的枪还没响,就听见“嗖”的一声,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就掀掉了他的天灵盖。卫队顿时也乱了!
“长官死了!”
“快跑啊!”
崩溃像瘟疫一样蔓延,日军的抵抗越来越零散,越来越无力。
解放军的坦克已经清晰可见,那沉重的履带声像碾在每个人的心口上,步兵紧随其后,刺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石川佳木放下望远镜,手在抖音他算到了会败,但没算到会败得这么干脆,这么难看。
一个小时?连一个小时都没撑到!他苦心布置的防线,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撕碎,踩烂!
石川佳木身边仅剩的几个参谋和卫兵,也都面无人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时看向他,又看向后面,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联队长,我们也跑吧?
石川佳木张了张嘴,想喊一句“与阵地共存亡”之类的口号,但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惨状,看着那些连反抗意志都彻底丧失的皇协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淹没了他!
石川佳木最后看了一眼硝烟弥漫、遍地狼藉的阵地,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解放军坦克身影,颓然叹了口气,对卫兵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撤。。!向金陵方向,撤退!”
说完,石川佳木不再看身后崩溃的部队,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摩托车。
什么武士的荣誉,什么帝国的责任,在钢铁洪流和求生本能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现在只想离这片地狱远一点,哪怕只是多活几个小时。
而石川佳木身后,是整个皖北防线的彻底崩塌,和无数被抛弃的士兵绝望的哀嚎!
此时。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松下太郎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刚译好的电文,正是石川佳木发来的第一封求救电报。
电文里语气急切,报告防线缺口,遭遇猛攻,急需增援!
松下太郎看完后,把电文轻轻放下,没发火,也没拍桌子,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和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增援?他拿什么去增援?但凡能调动的部队,都被土肥圆贤二给整去了太和战场!这会上哪里找部队增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