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中,武汉城外的江边,码头上这会挤满了人。
士兵,侨民,商人,女人,孩子,黑压压一片,像是一群逃难的灾民。
船不够,人太多,有人挤上了船,有人被推了下来,有人还在往码头跑!
一个穿和服的女人抱着孩子,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孩子哇哇大哭,她也哭。旁边一个士兵扶住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
“夫人,你先上!”
女人哭着鞠躬,抱着孩子挤上了船,士兵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船慢慢离岸,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华南,广州城外,一支鬼子部队正在连夜向南撤退。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不敢点火把,只能摸黑走。后面,解放军的追击部队离他们只有几十里路程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走得脚都磨破了,一瘸一拐,却不敢停下,旁边的老兵拉着他!
“快点!再快点!”
年轻士兵问,“前辈,我们能回去吗?”
然而老兵没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福建码头上!最后一批鬼子正在登船,岗西正中站在码头上,望着这座城市。
霓虹灯还在闪烁,舞厅的音乐隐约传来,和他当初撤离时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时一个参谋跑过来!
“阁下!船要开了!”
岗西正中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灯火,转身上了船!
东北某处,山路上,一支鬼子部队正在往北撤退,往朝鲜方向。
他们已经走了三天三夜,又累又饿,但没有人敢停下,因为后面,解放军的追兵越来越近了!
队伍里,一个老兵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是连绵的群山,是广袤的平原,是他们经营了十几年的满洲。现在什么都没了,旁边的人拉他!
“走吧,田七君!”
老兵点点头,转过身继续走,脚下虽然走得很慢,却再也没有回头!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八路军总部,窑洞里烟雾缭绕。
副总指挥正趴在桌上,和一众参谋围着那张快被画烂的东北地图,讨论着接管东北三省的方案。
县城谁去管,矿山谁去收,铁路谁去修,老百姓怎么安置等,事情多得简直能把人淹死!
这时,门被猛地推开,通讯参谋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都变了,声音发颤!
“老总!不好了!侦查员传来急报!华北地区的鬼子,好多据点都在收拾东西,打包行李,看样子是要跑!”
副总指挥一听,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桌上。
然后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问道!
“什么?鬼子要跑?”
通讯参谋拼命点头,“千真万确!好几个县的侦察员都传回消息了!鬼子把仓库里的东西往外搬,汽车发动了,马也套上了,连那些铁皮柜子都往车上装。看那架势,不是换防,是要彻底撤离了!”
副总指挥猛地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华北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标注着鬼子据点的位置。
然后沉默了几秒,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么说,鬼子这是要撤出华夏了?”
旁边的参谋长抱着胳膊,眯着眼睛,似乎看出来里面的端倪,于是慢悠悠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