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远处的顾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的棺材板都差点压不住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壮汉吓得连退数步,手中的巨斧都拿不稳了,“柳若烟可是玩弄神魂的高手,怎么一个照面就疯了?”
“此人深不可测!不可力敌!”顾长老当机立断,转身就要逃。
连万毒老祖和千面妖姬都栽了,这哪是什么机缘,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绝世凶魔!
然而,陈狗剩已经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哎?那边那个背着大箱子的护工!你要去哪里?”
陈狗剩一眼就看到了背着棺材的顾长老。
在他的认知里,那是负责运送医疗器械或者清理医疗废物的勤杂工。
“这里有一堆医疗垃圾需要分类处理!”
陈狗剩指着地上万毒老祖的尸体,还有正在疯狂自残的柳若烟。
“这属于感染性废物,必须装进黄色垃圾袋!那个气球……哦不,那个女患者属于精神科急诊,需要束缚带!”
顾长老听到陈狗剩的呼唤,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跑!必须跑!
他猛地一拍身后的棺材,一口漆黑的铜棺冲天而起,棺盖滑开,一具浑身长满绿毛的铁尸咆哮着冲出,试图阻挡陈狗剩,为主人争取逃跑时间。
这是一具堪比结丹圆满的铁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绿毛怪物,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谁把发霉的长毛玩偶扔在走廊里了?这医院的保洁阿姨都去哪了?”
陈狗剩很生气。
他是那种哪怕在精神病院里,也要把床单叠成豆腐块的模范病人。
这种脏乱差的环境严重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了刚刚顺来的“碧磷鬼火珠”。
这颗珠子在修仙界是至阴至邪的法宝,触之即焚,能烧毁人的神魂。
但在陈狗剩手里,这就是个“强力紫外线消毒灯”。
“消杀!必须全面消杀!”
陈狗剩举起珠子,对着那冲过来的绿毛铁尸就是一照。
“叮!检测到宿主使用高阶法宝。”
“系统辅助:能量过载输出。模式:净化。”
轰!
一道惨绿色的火焰光柱从珠子里喷涌而出,瞬间将那具坚不可摧的铁尸笼罩。
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具铁尸在接触到绿火的瞬间,竟然停止了咆哮。
它那原本僵硬死板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
紧接着,铁尸开始疯狂地拔自己身上的绿毛。
“脏!太脏了!我有罪!我不该长毛!”
铁尸一边拔毛,一边发出类似呜咽的嘶吼。
它那坚硬如铁的皮肤被自己硬生生撕开,黑血四溅,但它毫无停下的意思,仿佛只要身上还有一根毛,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亵渎。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具让无数同阶修士头皮发麻的铁尸,就把自己拔成了一具光溜溜的白骨架子,然后轰然散架,散落一地。
“噗!”
本命铁尸被毁,正在逃窜的顾长老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
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蓝白条纹的恶魔正站在一片血泊和碎骨中,手里举着那个散发着绿光的珠子,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
“唉,现在的玩具质量真差,稍微洗一下就散架了。”
陈狗剩叹了口气,然后目光穿过树林,精准地锁定了顾长老,“那个背箱子的,你是不是想旷工?把这里打扫干净再走!”
顾长老吓得肝胆俱裂。
打扫?这分明是要把自己也变成那一地的碎骨啊!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顾长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陈狗剩走了过去,步履轻盈,仿佛是在巡视病房。
走到顾长老面前,陈狗剩看着这个浑身哆嗦的老头,和旁边那个巨大的黑色棺材。
“大爷,您这是……给自己准备的床位?”
陈狗剩敲了敲棺材板,“这床有点硬啊,而且不透气,虽然是单人间,但这也太压抑了,不利于康复。”
顾长老冷汗直流,颤声道:“是……是晚辈愚钝,这就换……这就换……”
“不用换了。”陈狗剩摆摆手,一脸严肃。
“我看你脸色发青,印堂发黑,明显是长期接触重金属超标的物质。再加上你背这么重的东西,腰椎间盘肯定突出了。来,躺进去,我给你正个骨。”
“啊?”顾长老懵了。
“躺进去!”陈狗剩眼睛一瞪。
顾长老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地爬进自己的棺材里。
“手放好,脚伸直。”陈狗剩指挥着,“对,深呼吸。放松……放松……”
陈狗剩从地上捡起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在他眼里这是正骨锤。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这是为了把你的脊柱敲回正位。”
“前……前辈……”
砰!
陈狗剩一石头砸在顾长老的胸口。
喀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顾长老惨叫。
“叫什么叫!还没打麻药呢!”
陈狗剩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从万毒老祖那里顺来的毒草,也不管是什么种类,一股脑塞进顾长老嘴里。
“来,含着这个,局部麻醉。”
那是“断肠草”,入口即烂穿肠胃。
顾长老瞬间脸色紫黑,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看,麻醉生效了,病人已经不叫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是大手术,为了防止病人乱动影响操作,先把盖子盖上。”
轰隆。
陈狗剩贴心地帮顾长老盖上了棺材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黄色符纸(其实是顺手牵羊的镇尸符),啪的一声贴在棺材头上。
“手术中,闲人免进。”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拍了拍手,看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的森林。
原本想来捡漏的十几个修士,此刻已经跑得干干净净。
除了还在地上自己给自己“缝合”脸皮的柳若烟,和被关在棺材里正经历“大手术”的顾长老,这里再无活人。
“这一天天的,急诊科就是忙。”陈狗剩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不过今天收治了三个重症患者,虽然死了一个,但另外两个情绪目前还算稳定。这也是对我医术的一种肯定。”
他看了一眼还在在那边血肉模糊地折腾自己的柳若烟。
“那个女患者,别缝了,那个线头太粗了,容易留疤。”
陈狗剩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去那边排队,等那个棺材里的老头做完手术,我再来给你做个全面的拉皮手术。”
柳若烟此时已经彻底疯魔,听到这话,竟然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乖乖地爬到了棺材旁边,跪在那里,嘴里念叨着:
“排队……补气……排队……补气……”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医患和谐的典范嘛。
他抬起头,看向森林深处。此时天色渐晚,瘴气开始弥漫。
在他眼中,那不是致命的毒瘴,而是医院走廊里刚刚喷洒过的消毒喷雾。
“下班时间到了,该去食堂打饭了。”
陈狗剩摸了摸肚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至于身后那两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修士,以及万毒老祖那具凄惨的尸体,早已被他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