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陈狗剩说,行啊。但你得先签这份文件。
他从林清柔手里接过一张纸,递给王管事。
王管事接过纸,看了一眼。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申请书
申请人:陈狗剩
申请内容:借用王管事的办公室一天
用途:存放医疗器材
承诺:不损坏公共设施
日期:今天
王管事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文件?
但他还是签了字。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嗯,这医院效率还行。小冷,把东西搬进去。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陈狗剩转身,看向孙长老。
孙主任,他说,你的两个弟子,一个疯了,一个……
他看向午。
午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没事!午说,我……我不打了!
陈狗剩笑了。
不打就行。他说,医院不提倡暴力。有病就去看病,别老想着打人。
他转身,朝议事堂外走去。
小冷,小同学,走。咱们去找新病房。
冷凝霜和林清柔跟在后面。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
孙长老看着陈狗剩的背影,眼中杀意翻涌。
王管事,孙长老低声道,此人太过邪门。若任其成长,恐怕……
我知道。王管事沉声道,但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刚才那场对战,他赢了,我们就不能动手。
那怎么办?
王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等内门的人来。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孙长老点头:明白。内门的人,还有两天就到。
王管事没说话。
他看向陈狗剩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每次接触他的人,都会变得疯疯癫癫?
为什么他的攻击,全部都能被偏转?
为什么他的储物袋里,会有别人的东西?
太多疑问了。
但王管事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问。
问了,就要付出代价。
议事堂外,陈狗剩三人走在街道上。
路人纷纷躲避,没人敢靠近。
陈医生,林清柔小声说,刚才那个王管事……好像不怀好意。
我知道。陈狗剩说,这医院里,没几个好人。
那咱们怎么办?
找新病房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等搬了新家,再慢慢投诉。
冷凝霜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跟踪。她说。
陈狗剩头也不回:让他们跟。反正也找不到新病房,有人带路挺好。
林清柔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黑影在远处若隐若现,显然是跟踪的人。
陈医生,林清柔说,要不要……
不用。陈狗剩摆摆手,等他们累了,自然会走。
他继续往前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出院出院回家去,妈妈等我吃晚饭……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近。
其中一人传音给同伴:目标落单了。王管事说,只要他离开黑市核心区域,就可以动手。
收到。等他们出了黑市,就围杀。
听说他身上有大机缘……
管他什么机缘,杀了都是我们的。
黑影们悄悄跟上。
陈狗剩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他走到黑市边缘,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片荒野,没有建筑,没有灯光。
这地方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安静,适合养病。
林清柔急了:陈医生,这里是荒野!没有洞府,没有灵气,还有妖兽……
没事。陈狗剩说,咱们自己盖。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锅,放在地上。
小冷,陈狗剩说,开始修。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走到锅边,开始掐诀。
远处的黑影们愣住了。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在……做饭?
现在做饭?咱们都要动手了,他做饭?
管他呢,等他们做完,一起杀了。
黑影们悄悄逼近。
陈狗剩突然抬头,看向他们。
那边的,陈狗剩大喊,要不要一起吃?管够!
黑影们停下脚步。
他发现自己了?
不可能吧……
小心有诈。
陈狗剩见他们不过来,摇摇头。
不吃算了。他说,小冷,加个菜。
冷凝霜继续掐诀。
锅开始发光。
不是火光,是灵力光芒。
黑影们脸色变了。
那是……炼丹炉?
不对,气息不对……
退后!小心!
已经晚了。
锅里的光芒突然爆发,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中,无数符文闪烁,像是有生命一般。
陈狗剩站在光柱下,一脸满意。
嗯,这电路修好了。他说,小冷,不错,加工资。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
林清柔呆呆地看着那道光柱。
陈医生……这是……
电线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没电怎么住人?
远处的黑影们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邪术?
为什么一个炼丹炉能发出这种光芒?
为什么那个疯疯癫癫的筑基初期,能让他们这些筑基中期、后期的人都感到心悸?
领头的人低吼,传讯给王管事!目标有重宝!
黑影们迅速退去。
陈狗剩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笑了。
跑什么,他说,饭还没吃呢。
林清柔小声问:陈医生,您刚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陈狗剩一脸无辜,我就是修个电线而已。
林清柔不说话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看不懂这位陈医生。
陈狗剩走到锅边,蹲下。
行了,他说,今晚就在这凑合一晚。明天再找正式病房。
冷凝霜和林清柔在他身边坐下。
荒野中,那道光柱依旧冲天而起。
远处,更多的黑影正在朝这边赶来。
王管事站在黑市最高的塔楼上,看着那道光柱,眼神阴沉。
两天,他低声道,内门的人两天后就到。此人……不能留。
孙长老站在他身边:王管事,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王管事说,让他再折腾折腾。等内门的人来了,一起动手,稳妥。
明白。
王管事转身,走向塔楼深处。
通知下去,他说,黑市所有筑基期以上修士,这两日不得离开。违者,逐出黑市。
王管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塔楼下,那道光柱依旧耀眼。
陈狗剩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这医院,他喃喃道,怎么老有人来查房……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冷凝霜和林清柔守在他身边。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多。
有人低声道:王管事说了,等内门的人。但……那光柱里的东西,太诱人了。
是啊,那绝对是重宝……
要不,咱们先……
嘘!小声点!
黑影们议论纷纷。
没人注意到,陈狗剩的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闪烁:“检测到大量敌对目标……建议宿主……”
陈狗剩在心里说:知道了,别吵。睡觉。
荒野中,风声渐起。
那道光柱,在夜色中,越发耀眼。
像是一座灯塔。
吸引着无数飞蛾。
而陈狗剩,已经进入了梦乡。
在他梦里,没有修仙,没有杀戮,没有阴谋。
只有医院,医生,和永远做不完的体检。
下一位!梦里的护士喊道。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朝诊室走去。
来了来了,他说,这次查什么?抽血还是拍片?
护士笑了,笑容诡异。
查……你的命。
陈狗剩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光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做了个噩梦。陈狗剩嘟囔着,梦见护士要抽我的血。
冷凝霜站在他身边,紫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有人靠近。她说。
陈狗剩抬头。
远处,三道身影正朝这边飞来。
为首的,是个白衣老者,气息比王管事还要强大。
内门的人,陈狗剩说,终于来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小冷,小同学,他说,准备一下,新病房的专家会诊要开始了。
冷凝霜和林清柔点头。
三人站在原地,等着那三道身影落下。
白衣老者落在十丈外,目光落在陈狗剩身上。
你就是陈狗剩?老者问。
是我。陈狗剩说,你是哪个科的?
老者一愣:什么科?
就是……陈狗剩想了想,精神科?外科?还是……肿瘤科?
老者脸色一沉。
这疯子,又在装傻。
老夫乃内门刑堂长老,老者沉声道,奉命前来,调查你身上的秘密。
秘密?陈狗剩笑了,我能有什么秘密?就是个医生而已。
医生?老者冷笑,你若是医生,那这修仙界,就没有病人了。
那可不一定。陈狗剩说,我看你脸色不好,肝火太旺。要不要我给你开副药?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必了。他说,跟老夫走一趟。内门宗主,想见你。
宗主?陈狗剩想了想,就是院长对吧?行,那咱们去。
他转身对冷凝霜和林清柔说:小冷,小同学,走。去见院长。
三人跟着白衣老者,朝内门方向飞去。
远处,更多的黑影正在朝这边赶来。
王管事站在塔楼上,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眼神复杂。
内门的人,他低声道,终于来了。
孙长老站在他身边:王管事,咱们要不要……
不用。王管事说,内门的人,自有他们的处理方式。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明白。
王管事转身,走向塔楼深处。
通知下去,他说,黑市恢复正常。但……盯着那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王管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塔楼下,黑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陈狗剩。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也不在乎。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而已。
新医院,他喃喃道,不知道伙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