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先算!”
雄英的名号彻底炸了。人群争先恐后,挤得水泄不通。这年头,能遇上个真有道行的,比捡到金子还难!
整整一个下午,雄英嘴就没停过,银子多得怀中塞不下,最后只得跟旁边酒楼掌柜用一卦换了个粗布袋,才勉强装完。
天色渐暗,暮云低垂。雄英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微扬。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慢条斯理收摊,拱手朗声道:“天色已晚,今日到此为止,多谢各位捧场。”
话音未落,脚步刚移,一辆黑漆马车悄无声息停在身侧。
“这位道长,请留步。”车旁传来一声低喝,“我家老爷诚邀道长府上一叙,愿以千金为酬。”
“哦?”雄英顿住脚步,神色淡然,却透着几分玩味。
车帘一掀,走出一名中年武官,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眉宇间杀气隐现——竟是锦衣卫!
“我家主上恭请先生过府一卦,若得灵验,千金不吝。不知先生可愿屈尊一行?”此人看似粗犷,语气却恭敬有礼,反倒让雄英多了几分好感。
“哦,陆总旗。”雄英微微稽首,语气从容。
“嗯?”那锦衣卫一愣,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认得我?”
“贫道自京山而来,今日得见陆总旗真容,三生有幸。”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箓,还有一枚古旧铜钱,“陆总旗日后三年,当有贵子临门。此符赠予总旗,届时随孩儿佩戴身边,可保平安顺遂。”说罢,双手奉上。
陆松怔住,随即双手接过,心头一热——贵子临门?这可是他多年祈求而不得的吉兆!脸上不由绽出笑意。
就在此时,天边忽有一只白鸽破空而来,直扑雄英掌心。众人皆惊——民间禁养信鸽,此物怎会现身街头?
更诡异的是,那鸽落地瞬间,竟化作一只折纸仙鹤!
雄英展开纸鹤,略一扫视,轻叹:“小徒催我归山,天色晚了。”
“……哦,哦。”陆松张口结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雄英又将那枚铜钱递出:“此金钱挂于夫人房门之上,可镇宅辟邪,护佑家宅安宁,夫妻和合。”
“哦,哦。”陆松连忙接过,正要道谢,却听雄英又道:
“此钱,我借与王爷五年。五年之后,贫道自会登门取回。缘机未至,留待将来。替我向王爷,问个好。”
言毕,转身欲行。
“哦,哦!慢走!慢走!”陆松呆立原地,望着那道清瘦背影渐行渐远,一时竟忘了反应。
月色渐浓,树梢挑着一弯银钩,雄英踏进客栈时,云华早已候在门口,踮脚张望的模样藏不住焦急。
可等那人真回来了,她立马扭过头去,鼻尖微扬,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
雄英一眼就看穿这小徒弟的心思,嘴角轻扯,也不戳破,只笑着吩咐店家上几样云华最爱的菜,送进房里。
他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跟上来。”说完便转身拾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