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音乐还在响,虽然只剩背景音,但节奏没断。我闭了下眼,把呼吸稳住。再睁开时,我已经决定——我不等他第二次出手。
我举起话筒,对着全场说:“刚才那首歌,我还没唱完。”
话音落下,我张嘴,第一个音送了出去。
不是高音,也不是强音,就是一个平稳的起句。但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开,整个场馆瞬间安静了几秒。
他愣住了,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唱歌。
我一边唱,一边往后退,脚步踩着节拍,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心。灯光跟着我移动,把我罩在光里。他站在边缘,像被隔开了。
唱到第二句,我抬起手,指向观众席右侧:“你们能听到吗?”
有人回应:“听得清!”
“那就跟我一起。”
我放慢节奏,把副歌重新带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稳。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跟唱,接着是掌声,再接着是更多人站起来。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知道他不能再动了。一旦他再靠近我,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袭击歌手。证据已经有了,镜头也对准了他。
我继续唱,不看他,也不躲。我唱给台下的人听,唱给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听。
唱到第三段,我忽然转身,面对他。
歌声没停,我盯着他的眼睛,把下一句歌词一字一句送过去:
“你以为能夺走的,其实从来都不属于你。”
他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
我眼角余光扫到两道黑影从后台入口冲出来,速度快,方向明确——是安保。
他们直奔他而去。
我站着没动,也没有回头。
最后一个音落下,我仍举着话筒。
安保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挣扎了一下,没能甩开。他被拖向舞台边缘,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他身上有股浓重的汗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我低头,看见他左手袖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圈发黑的胶带。
胶带底下,好像缠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