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拨了个号码,语气比刚才冷静了些:“你现在去一趟技术组,看看能不能清掉那段监控。特别是那个选手左手的画面,一定要抹掉。”
对方问:“要是技术组不配合呢?”
她顿了一下:“你就告诉他们,下周董事会,我会提议砍掉娱乐部的年度预算。”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房间里很安静,但她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她不是怕输,她是怕输了之后,什么都留不下。
而在侧幕口,我还在站着。
关毅接了个电话,听完后对我说:“技术组说,他们找到了原始监控文件,备份在独立服务器里,删不掉。”
我嗯了一声。
他说:“你还记得那个上台抢话筒的选手吗?他刚才被安保带走时,说了句话。”
我抬头看他。
“他说,‘我只是拿了钱办事’。”
我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真的不是巧合。每一个环节,都被安排好了。
关毅看着我:“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看着前方空荡的舞台,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想继续唱下去。”
“不管前面还有什么,我都想唱完。”
关毅没再问。他站在我旁边,没有走开。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拿着计分板往主控台走。流程还在继续,结果还没出。
我抬起手,轻轻碰了下话筒支架。金属还是凉的,但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发热。
关毅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刚才站在台上的样子,和第一次试唱时一模一样。”
我没回头。
“也是一个人,也是没人看好,可你还是开口了。”
我轻轻说:“因为我必须开口。”
场馆的灯突然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我看着舞台中央那圈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是为了求谁认可,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
是因为这条路,我走了太久。养父母在巷口等我回家的日子,我在快递站边拆包裹边哼歌的日子,关毅第一次转身听我唱歌的日子——
我都记得。
所以我不退。
我走到舞台边缘,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板。那里有一道浅痕,像是被鞋底磨出来的。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观众席空了大半,但还有一些人没走。他们坐在位置上,没说话,但目光都朝向这边。
我举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
有人看到了,也抬手回应。
关毅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平板。他低头看了一眼消息,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快步走上前,站到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技术组的人说,他们找到一份通话记录。”
我看着他。
“十分钟前,徐若琳打给了评审委员会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