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资深录音师听完我的介绍后说:“你嗓音条件不错,缺的是作品厚度。没人会为一个新人暂停流程去打磨专辑。”
我没反驳,只问:“如果我能拿出完整的deo,您愿意听吗?”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当然。”
我认真记下他的建议,包括录音前的呼吸控制和段落衔接处理方式。他还推荐了一个混音工作室,说他们接独立音乐人的项目。
快到傍晚时,我已经和五个人有了实质联系。林知遥约我下周去排练室碰面;陈原发来了演出档期;张磊想用我的声音做一部城市纪录片的主题吟唱;还有两位幕后制作人留下邮箱,说可以看看我未来的作品。
我坐在会场外的台阶上,把所有信息整理进手机。夕阳落在对面楼顶,玻璃幕墙反着光。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可以一起做事的人”。
起身准备离开时,手机响了。是关毅的助理,问我活动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我说遇到了几个,聊得不错。
她顿了下,说关毅早上开会提到,最近圈子里有人说起我,语气不太一样了。
我没多问,只说我知道了。
走到地铁口,我打开社交平台。一条新通知跳出来——林知遥发了朋友圈,只有一句话:“今天遇到一个敢说真话的歌手。值得见。”
人说“听着像老派理想主义者”。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车厢。
晚上回家后,我打开电脑,调出之前录的那版小样。副歌部分还是不够有力,主歌的情绪铺垫也太慢。我重新标了段落,打算明天再进一次录音棚。
刚保存文件,手机又震了一下。陈原发来一段音频,是他刚做完的一个节奏小样。他说这段适合写“夜晚行走的人”,问我能不能试着哼几句。
我戴上耳机,听了一遍。节奏不快,底鼓像脚步落地。我拿起麦克风,轻轻唱了两句。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反击谁。
只是因为,这首歌需要声音。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常去的录音棚。老板看见我有点意外,说还以为我最近不会来了。
我告诉他我需要两小时,录一段新东西。
他帮我调好设备,出门前说:“昨晚有人问起你。”
“谁?”
“一个做综艺音乐的编导。说在朋友圈看到林知遥发的内容,想看看你有没有合作意向。”
我没说话,只是点头。
录音开始后,我一口气录了三遍。第二遍最好,但还是差一点。我让助理把最后一句单独切出来,反复听。
问题在换气时机。太早会断情绪,太晚又压不住音。
我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来一次。
门外传来敲门声。老板探头进来,说有个电话找我。
“说是纪录片团队的,想谈配乐的事。”
我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轴。
“让他们等几分钟。”我说,“这段唱完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