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为她铺路。”她咬牙,“他早就盯上她了,从第一次听她唱歌就开始布局。”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脚步越来越急,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密集声响。
“不能按原来的办法了。”她说,“封杀合同、断合作、控评,这些她都扛过来了。现在还得加上人脉认可、业内支持……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停下来看着助手,“得换个方式。要让她自己倒下,而不是我们把她往下拽。”
“您的意思是……设局?”
“不是设局。”她摇头,“是要让她主动犯错。只要她迈出一步不对,所有现在捧她的人,都会立刻转头。”
助手点头,“明白了。我们可以制造一个看似公平的机会,引她参与,然后在过程中抓住漏洞。”
徐若琳想了想,“比如呢?”
“下个月城市之声原创大赛,评委全是独立音乐人。如果我们能推动她参赛,再在评审环节设置细节标准——比如要求所有作品必须有完整编曲、现场乐队配合——她短期内很难达标。”
“如果她硬上呢?”
“那就暴露实力不足。到时候不是我们说她不行,是规则淘汰她。”
徐若琳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不够。”她说,“就算她被淘汰,别人也会说她勇气可嘉。我要的是……让她失去信任。”
她盯着窗外,楼下一辆保姆车停下,一个年轻歌手戴着帽子匆匆下车,周围粉丝尖叫着围上去。
“我记得她第一次公开演出,台下只有二十个人。”徐若琳忽然说,“那天我也在后台,听到她在侧幕练习,声音都在抖。我以为她撑不过三分钟。”
助手没接话。
“可就是这个人,现在能让林知遥主动发朋友圈,能让陈原给她写节奏小样。”她握紧手机,“她不该有这样的运气。”
她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最赛合影。
她指着照片角落的一个模糊身影,“你认识这个人吗?”
助手凑近看,“好像是当年某个赛区的工作人员,后来听说因为泄题被开除了。”
“他还在圈子里活动。”徐若琳低声说,“我知道他在做一些灰色的事。如果有办法让他接近姜美丽……”
“您是想让他故意提供假信息,诱导她违规?”
“不只是违规。”她嘴角微扬,“要是能在重要比赛前,让她拿到一份‘内部评审标准’,而那份标准其实是伪造的……她照着准备,最后全错方向。”
助手皱眉,“风险很大。一旦查出来是我们安排的,后果更严重。”
“所以不能留痕迹。”她说,“要用第三方,中间隔三层以上。而且……不能是我直接下令。”
她把照片塞回抽屉,关上柜门。
“你现在就去联系那个人。不要提我的名字,也不要签任何协议。就说有个‘朋友的朋友’想找他帮忙办件事,事后报酬翻倍。”
助手犹豫,“万一他不肯?”
“他会。”徐若琳冷笑,“他欠钱,最近被债主追得厉害。这种时候,不会拒绝送上门的钱。”
她走到镜子前整理头发,动作恢复了一丝从容。
“我不是输不起。”她说,“我只是不想看着属于我的位置,一点点被别人占走。”
她拿起包,准备出门。
“对了,”她回头,“刚才说的那个原创大赛……你去打听一下报名截止时间。另外,查查有哪些评委一定会到场。”
助手记下。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顿了一下。
“还有,把姜美丽最近所有的公开言论都整理一遍。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要拆开来看有没有破绽。”
“明白。”
门开了,外面走廊灯光照进来一半。
她走出去前最后说了一句:“这次,我不想再看见她的名字出现在热搜上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渐渐远去。
办公室只剩助手一人站着,手里捏着笔,纸上写着零散字迹:
“伪造标准”
“中间人联络”
“切断关联”
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把纸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