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会所门口时，已经有好几辆熟人的车停在那里。
她下车，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
音乐声很大，灯光交错。她刚迈进一步，原本热闹的交谈声忽然低了下去。有人抬头看见她，立刻转过身去，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她往前走，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一个曾跟她同台演出的女歌手远远站着，朝她笑了笑。正要抬手打招呼，身边经纪人马上拉了她一下，两人迅速离开。
她站在原地，杯子还在手里。
侍者过来换酒，她不小心碰了一下，酒杯倾斜，液体洒在地毯上，形成一块深色痕迹。没人过来清理。
她放下杯子，转身往外走。
停车场里，她靠在车门上，掏出手机拨通律师电话。
“我能起诉吗？”她问，“说我被诽谤，被恶意攻击。”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你现在告，只会让更多人觉得你在转移视线。”律师说，“而且那些证据……太实了。转账、IP地址、技术鉴定，全链路闭环。除非你能推翻原始录音的真实性，否则没人会信你是受害者。”
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甘心。”律师声音缓了些，“但这一次，规则变了。”
电话断了。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很暗，她没有发动引擎，也没有开灯。
她打开副驾驶抽屉，里面有一支录音笔。是以前采访时用的，一直没丢。她拿出来，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她的声音：“我觉得娱乐圈就是这样，赢的人才有资格说话。只要你够强，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她听完，关掉录音笔，放回原处。
晚上八点，她回到家。
没开灯，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社交平台，刷新页面。
热搜前十里有三条和她有关。
#徐若琳造谣实锤#
#谁给了她打压新人的权力#
#行业需要清朗环境#
她点进其中一个话题，最新一条动态是个乐评人发的：“一个歌手如果靠打压别人维持地位，那她根本不配站在舞台上。”
底下回复一片赞同。
她退出账号，打开本地文件夹。
里面存着她所有的演出视频、录音文件、获奖感言。她点开最近一场live表演。画面里的她站在聚光灯下，唱着自己写的歌，台下观众挥舞荧光棒。
她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房间里彻底黑下来。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远处有舞台灯光旋转，音乐节正在举行。她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光束扫过夜空。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过了很久，她伸手把它翻过来。
没有新消息。
她打开浏览器，最后一次搜自己的名字。
页面加载完成的瞬间，弹出一条推送新闻：
《姜美丽工作室发布声明：所有演出资料已公开，欢迎核实真唱记录》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鼠标上方。
没有点击，也没有关闭。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闪，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