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哀嚎声刚落,又是 “砰” 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将所有动静都隔绝在屋内。
厅堂里瞬间陷入死寂。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一个个眼神放空,全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突然。方才还精心商议的种种法子,全被李秀宁这一脚踹得烟消云散,只剩满室的不知所措,连怀里的小凤都瞪大了眼睛,忘了说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秀宁脚步拖沓地走了出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锐气,反倒写满了怏怏的颓色,连眉眼都耷拉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众女见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追问声瞬间涌了过来:
“怎么样?文渊肯松口了吗?”
“他到底在别扭什么?是不是还在想凤前辈的事?”
“你跟他说了啥?他有没有好点?”
李秀宁被这阵仗闹得头大,慌忙捂住耳朵,看了一眼众女,脚下生风似的朝着自己的房间逃去,“砰” 的一声将门死死闩住,把满屋子的追问都隔绝在外。
这事儿,她是真的没辙。
更让她憋闷的是,方才在屋里听文渊吐露的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她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青衣眉尖微蹙,立在原地若有所思,目光沉沉落在文渊的房门上,片刻后,才缓缓抬步走了过去。
她先是指尖轻叩两下门板,屋内无应答,便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声响,她径直走到文渊身旁,在案几一侧静静坐下,身姿端凝却无半分压迫感。
青衣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取过案上的茶具,炭火温着清泉,她捻茶、注水、摇壶,动作缓而从容,水流淌过瓷盏的清浅声响,成了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生机。待茶汤沏好,她倒出一盏,抬手轻轻吹去浮在表面的茶沫,将温热的茶盏递到文渊面前,指尖微顿,便收回手,重新坐正身子。
她就这般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神色沉静如水,周身透着一股温和的笃定。既不主动开口追问,也不频频侧目打量文渊,偶尔目光落在窗外檐角的月影上,更多时候只是垂眸望着案上的茶具,以最无声的姿态,陪着他挨过这满室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