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萧明远停下脚步,下意识看向好大儿。
煮茶的萧逸目光专注,仿佛眼前不是关乎十四万亿的惊天计划,只是寻常家宴煮茶。
摇了摇头,萧明远压下心头余怒,返回自己木椅坐下,静静地看着萧逸煮茶。
橙红茶汤顺着壶嘴缓缓注入白瓷杯,茶香浓郁醇厚。
萧明远没有立刻动杯,但眼底的焦躁早已褪去大半。
他抬手端起茶杯,一口茶汤入喉,醇厚的滋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连带着心头最后的焦躁也消散无踪。
他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臭小子,你倒会拿我的好茶打掩护。
说吧,你的底气到底在哪?”
萧逸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直到茶汤的余韵散尽,才抬眸看向老爹,微微一笑。
“爸,我从不会拿大夏的根基胡来。
你担心通胀、担心钱不够,我都懂。
但这笔钱,又不动国库,全从脚盆鸡和南棒身上出,又有何不可?”
萧明远挑了挑眉,没有开口,静待下文。
“脚盆鸡和南棒国库的黄金储备,加起来足足有近千吨。
如今这些即将运往我们大夏国库。
进了我的嘴,难道还会吐出来?”
萧逸的眸底闪过一丝冷锐,语气却依旧平静。
“还有,脚盆鸡和南棒的货币即将成为历史,就算我命令现在按照官方汇率结算,他们也比半个月前缩水了九成以上。
这可是两国实实在在的九成财富进入我们肚里,难道还不值那点发给民众的红利?”
萧明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萧逸眸子闪烁着寒光。
“还有脚盆鸡在海外的投资盘,也是我得目标。
我的想法是,保留原有运营团队,却要换了掌控权。
所有海外资产的收益,必须按季度汇入总督府指定账户。
在扣除必要运营成本后,五成上缴大夏国库,三成用于脚盆鸡战后重建。
剩下两成留作总督府办公经费和驻军补给。
既不吃相太难看,又能牢牢攥住收益权。”
萧明远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思路。
他抬眸看向萧逸,细心叮嘱。
“海外资产的收益是一笔长期进项。
可,战后重建这块,怕是块烫手山芋。
国内各方早就盯着这块蛋糕,怕是没那么好平衡。”
“我为何要平衡?”
萧逸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随风晃动的红灯笼,背影如松,声音却冷得像冰。
“既然他们想去吃这块肥肉,那就要按我的规矩来。
不管是派系代表,还是民营资本。
谁想参与两地重建,谁想在这两国做生意捞好处,都得守我的规矩。”
萧明远身子微微后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
他知道,萧逸接下来的话,才是如何解决中枢所担心的问题核心。
“我的规矩很简单。”
萧逸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眸子却寒光毕露,声音斩钉截铁。
“所有在脚盆鸡、南棒境内从事经营活动、参与重建项目的主体……
不管背景有多硬,不管背后站着哪一派,每年所得的净利润,都必须上缴总督府百分之十。”
萧明远摇头失笑。
萧逸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霸道。
“百分之十的净利润,可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