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几十年的老狐狸,谁还听不出,萧逸这话只说了一半。
前半句是松口,后半句才是真正的定调。
果然,下一秒。
萧逸声音陡然转沉,如惊雷滚过平地,震得人心头发麻。
“但我把话撂在这。
不管你们姓什么,背景有多硬。
是国资巨头,还是民营翘楚,到了那片地界,都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我的规矩不多,就一条。”
萧逸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不管是谁,凡在南棒、脚盆鸡经营所得,每年必须上缴百分之十的利润给亚东总督府。”
“百分之十?”
有人下意识地低呼出声,话音刚落便察觉不妥,连忙闭嘴。
无论对任何企业,百分之十的利润都绝非小数目,足以影响企业的年度规划与资金周转。
而且,还是每年百分之十。
萧逸这简直就是公开打劫。
一时间,几个中字头的巨无霸私下里交流着眼色,眼神里满是不甘与试探。
现如今,大家赚钱都不容易,谁甘心每年交出十分之一的利润。
作为场内国资阵营资历最深、底气最足的周乃翔,在众人的默许之下,往前踏出一步。
“萧将军,在下中建周乃翔,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全场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在这等场合,可说周乃翔的发言,就代表了大夏最大利益体系的诉求。
周乃翔的出头,让马企鹅为首的民营顿时来了精神,就差给他喊加油助威。
毕竟,面对萧逸的霸王条款,说实话,受伤最大的还是他们。
可让他们跳出来跟萧逸打擂台,那却又万万不敢。
所以,在他们眼中,周乃翔就是那个勇于自我牺牲,挑战恶龙的勇士。
不管事成与不成,马企鹅等人都在心里默默给他点赞。
“讲。”
萧逸淡淡吐出的一个字,又让厅内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周乃翔定了定神,迎上萧逸的眸光,缓缓开口。
“萧将军,我等此次计划进军南棒、脚盆鸡市场,都有合规方案。
届时必将依法向当地税务部门足额缴纳税款,保证一分不少。
这是我们作为企业的义务,也是对当地秩序的基本支撑。”
他顿了顿,抬手缓缓扫过身后的同僚,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民营阵营的方向,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立场。
“不止中建,在场的中油、中船、中铁等同仁,皆是大夏国资支柱。
我等每一步经营都关乎国计民生,却也同样要对集团股东、对国有资产负责。
我们携数千亿资金、顶尖技术与成熟团队入局,是看中亚东重建的机遇。
是要靠着合法经营赚取利润,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的。”
说到这里,周乃翔声音陡然加重,眼神里的不甘与质疑再也难以掩饰。
“可将军要求每年上缴百分之十的利润,既无明确的法律条文支撑,也不属于任何法定税费范畴,更远超正常的经营成本与风险溢价。
我们依法纳税,已然尽到了对当地政府与社会的责任,为何还要额外将十分之一的利润交给亚东总督府?
我们去脚盆鸡和南棒,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给总督府‘输血’。
将军的要求,与强取豪夺无异。
既不合理,也不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