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驾驭混沌遁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条游弋在狂暴能量潮汐中的鱼儿,险之又险地规避着后方归墟海眼传来的恐怖吸力以及因巨门震荡而引发的空间塌陷。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惜连续动用混沌源珠的本源之力,只为尽快远离那片是非之地。
墨渊、水云瑶、司徒骅三人被他的遁光牢牢护住,感受着周遭因高速穿梭空间而带来的扭曲与撕裂感,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若非陆谦元婴已成,对空间之力的掌控远超以往,更身负混沌这等无视部分规则的神异力量,他们绝无可能从那三大势力与归墟暴动的夹缝中逃脱。
不知亡命奔逃了多久,直到那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寂灭意蕴与恐怖的吸扯力逐渐减弱至微不可察,周围破碎的星辰残骸也变成了正常的、点缀在漆黑幕布上的璀璨繁星,陆谦才缓缓降低了速度。他脸色微微发白,连续超负荷催动力量,即便有混沌源珠补充,对初成的元婴也是不小的负担。
他们悬浮在一片陌生的星域中,四周是宁静而浩瀚的星河,再也看不到那吞噬一切的归墟漩涡。
“总算……逃出来了。”司徒骅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遁光凝成的平台上,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墨渊与水云瑶也心有余悸。墨渊看向陆谦,担忧道:“陆道友,你的伤势……”
“无妨,消耗大了些,调息片刻即可。”陆谦摆了摆手,取出一枚得自玉清宗遗藏的普通丹药服下,加速恢复。他目光扫过星空,眉头微蹙,“只是,我们如今身在何处?”
他尝试沟通识海中的万界星图。星图浩瀚,但定位需要参照物。此前一直以归墟海眼为坐标原点,如今骤然远离,在这茫茫星海中,一时间竟难以确定自身准确位置。
“看来我们偏离原定路径很远了。”水云瑶轻叹,她手中的水府遗珠在此地也失去了对水脉的感应。
就在四人稍作休整,试图辨别方向时,侧前方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中,突然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波动和轰鸣声!
只见数道色泽不一的遁光正在小行星带中疯狂追逐、碰撞!前面逃遁的,是一道青白色的遁光,灵动异常,在密集的陨石间穿梭,但其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后面追赶的,是四道血红色的遁光,杀气腾腾,不断射出各种歹毒的法宝和法术,轰击着前方的遁光以及挡路的陨石,将其逼得险象环生。
“是‘血煞宗’的人!”墨渊一眼认出了后面那些血色遁光的来历,“一个行事狠辣、擅长炼化生灵血煞之气的魔道宗门。他们在追杀前面那人。”
陆谦神念扫过,前面逃遁的那道青白色遁光中,是一名身着淡青色羽衣、容颜秀美却带着惊慌与决绝的少女,修为在金丹中期。而后面四道血煞宗遁光,则是三名金丹后期和一名金丹巅峰的修士组成。
那羽衣少女似乎也发现了陆谦四人,尤其是感受到陆谦那深不可测的元婴气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方向一折,竟直直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来,口中疾呼:“前辈救命!晚辈乃‘天羽门’弟子风灵儿,愿以重宝酬谢!”
“天羽门?”水云瑶若有所思,“一个擅长风系法术和御空之术的中型宗门,据说祖上有神鸟血脉,门人大多心地不坏。”
那四名血煞宗修士见状,速度不减反增,为首那名金丹巅峰的疤面汉子狞声喝道:“前面的朋友,血煞宗办事,闲人避让!若敢插手,管杀不管埋!”语气嚣张跋扈,显然惯于此道。
陆谦眼神淡漠。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这血煞宗修士的态度令他生厌。而且,他隐约感觉到,那名叫风灵儿的少女身上,似乎带着一件与他有微弱感应的东西。
就在风灵儿即将冲入他们遁光范围,那四名血煞宗修士的攻击也紧随而至的刹那,陆谦动了。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线,如同裁纸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风灵儿与那些血煞攻击之间。
“嗤——!”
那些血色的法宝光芒、歹毒的法术,在触及那灰线的瞬间,如同遇到了无形的湮灭屏障,瞬间停滞,然后从接触点开始,结构崩坏,能量溃散,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仿佛那一道灰线,划下了一道生与死的界限!
四名血煞宗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冲势戛然而止,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风灵儿则趁机冲入了陆谦的遁光之中,跌坐在地,剧烈喘息,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陆谦的敬畏,连忙道谢:“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疤面汉子脸色变幻不定,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他们四人联手一击的,绝对是元婴老怪!他虽嚣张,却不傻,立刻换上一副恭敬面孔,拱手道:“不知是元婴前辈在此,多有冒犯!此女盗取我宗重宝‘风灵珠’,还望前辈行个方便,让我等将其带回宗门复命。”
“你胡说!”风灵儿气得脸色通红,“风灵珠本就是我天羽门传承之宝,是你们血煞宗强夺不成,反污蔑于我!”
陆谦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目光落在风灵儿怀中紧紧抱着的一个古朴玉盒上。那玉盒材质特殊,能隔绝神识,但盒中透出的那一丝精纯而活泼的风灵之气,却让他体内的混沌道种微微一动,尤其是与他得自星骸龙鲸传承中的某种关于“自由”、“急速”的法则碎片产生了共鸣。
“此物,与我有缘。”陆谦淡淡开口,直接对那疤面汉子说道。
疤面汉子脸色一沉:“前辈这是要强抢了?”
“是又如何?”陆谦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