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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溯魂证道冰心莲(1 / 2)

意识沉沦,时空颠倒。

陆谦感觉自己化作了一缕无依的游魂,被投入了一条光怪陆离、充斥着无数破碎画面与冰冷记忆碎片的湍急河流。这是冰魄溯魂之力引动的因果长河投影,旨在窥探闯入者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恐惧与根源,并将其无限放大,直至神魂崩溃,或……堪破虚妄,明见真我。

第一个碎片扑面而来——那是冰冷的宫墙,无尽的算计,老太监福伯咳血的面容,白袍卫地牢的阴森,沈厉审视的目光,林镇岳狰狞的狂笑……九幽提灯之初,冷宫微光下的挣扎与隐忍。那股深植于灵魂底层的不安全感与对力量的渴望,被极致地放大,如同冰锥刺入神魂。

然而,陆谦的意识在混沌道种的守护下,如同磐石。他冷眼旁观着那些过往,曾经的恐惧与愤怒,如今已化为坚定道心的一部分。“过去之我,非今日之我。此等心魔,安能乱我?”他意念一动,那碎片便如同镜花水月般悄然破碎。

紧接着,是更加凶险的考验。他看到了苏芷在归墟黑暗中沉沦,发出绝望的呼唤;看到了慕清寒燃尽魂念,化作点点星尘;看到了星骸龙鲸启明最后的悲鸣与不甘;甚至看到了那青铜巨门之后,无尽扭曲的魔影破封而出,吞噬天地,万物归墟……这些都是他内心深处最惧怕失去与无法挽回的场景,是“情”与“责”的枷锁。

冰魄溯魂之力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悔恨与绝望深渊。

“守护之念,非我枷锁,乃我前行之力!归墟之劫,非我梦魇,乃我证道之途!”陆谦神魂发出无声的咆哮,混沌道种光芒大放,将那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与幻象尽数吸纳、碾碎、化为滋养道心的资粮!他的道心在这一次次冲击下,反而愈发剔透坚定。

不知在因果长河中漂泊了多久,周围的碎片骤然一变,不再是属于他的记忆,而是……属于苏芷的!

他看到了万载玄冰之中,一个女婴悄然诞生,被玄元宗上任宗主收养,取名“凝霜”,因其身负万古罕见的“先天冰魄道体”。他看到了凝霜(苏芷的前世)在玄元宗内长大,天资绝伦,纯净无暇,被誉为宗门希望,与师兄沧溟(一位惊才绝艳的剑修)青梅竹马,情愫暗生。

然而,画面急转直下。沧溟为追求更强的力量,暗中接触被封印的“归墟之力”,心智逐渐被侵蚀,最终在宗门大比中失控,引动归墟魔气,导致玄元宗损失惨重。为镇压入魔的沧溟与暴动的归墟裂隙,凝霜在师尊与众长老牺牲自我、布下“九幽封印大阵”的协助下,被迫以自身先天冰魄道体为核心,化作封印的“钥匙”,将沧溟与大部分归墟魔气一同封入玄元宗地底,自身也因此神魂破碎,仅留一丝本源陷入永恒沉眠,被后人移至这冰魄祭坛温养……

这就是苏芷(凝霜)的过去!她的沉睡,她的残魂流落,皆源于此!而那沧溟,恐怕就是后来九幽组织的源头之一,甚至是……那青铜巨门后存在的爪牙!

这段尘封的悲剧,带着无尽的遗憾、牺牲与悲伤,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陆谦的心神。他能感受到凝霜(苏芷)当时被迫封印爱人的撕心裂肺与为了苍生大义不得不为之的决绝。

“原来……这就是你的过去……”陆谦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是怜惜,是敬佩,更是一种“我必带你归来”的坚定承诺。

就在他消化这段历史时,溯魂之力引动的场景再次变化。这一次,不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三种截然不同的“道”的显化,对应着同时在接受试炼的另外两人!

一片极寒的、唯有冰雪与杀戮的荒原上,那冰裔强者正在与无数冰晶幻化的敌人厮杀,他的“道”是纯粹的“绝对零度”与“冰之统治”,霸道而孤独。

一座清冷孤高的月宫中,那广寒仙宫的女子则在对抗着自身情感的缺失与对“太上忘情”终极境界的质疑,她的“道”是“寂灭情感”与“贴近太阴”,清冷而脆弱。

而陆谦面对的,则是一片混沌未分、天地初开的景象。无数基础的能量、法则碎片在这里碰撞、湮灭、重生。这是混沌之道的显化,也是最复杂、最凶险的考验!因为他需要在这绝对的混乱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秩序”,定义自己的“道”!

无数混乱的意念低语着,诱惑他走向纯粹的毁灭,或归于永恒的寂灭,或沉沦于无尽的欲望……

“我的道,是混沌!”陆谦的神魂在这片混沌虚空中显化出身形,他目光如炬,声音穿透一切混乱,“混沌非无序,乃万序之始!包容万物,亦主宰万物!枯荣在我,生死在我,寂灭在我,创生亦在我!”

他引动了体内所有的力量——混沌道种、龙鲸道胎、兵神煞核、风灵珠、山河社稷印的虚影、乃至那一丝玄黄龙气!这些力量属性各异,甚至相互冲突,但在他的意志统御下,在混沌的核心奥义下,开始缓缓旋转、交融,形成一个稳定而浩瀚的、内蕴无穷变化的混沌星璇!

这星璇,即是他的道域雏形!

“轰隆!”

整个因果幻境为之震动!那冰裔强者所在的冰雪荒原开始崩塌,他的绝对统治之道出现了裂痕;那广寒仙宫女子的月宫也开始摇晃,她的忘情之道动摇了根基。

而陆谦的混沌星璇,却愈发稳固、壮大,仿佛成为了这片因果幻境中唯一真实的存在!

“不!我的冰之大道才是至高!”冰裔强者发出不甘的咆哮,他的神魂在道心反噬下开始出现裂纹。

“情……终究无法彻底忘却么?”广寒仙宫女子喃喃自语,面纱下的脸庞流下两行清泪,道心受创。

“试炼结束。”

那冰冷空洞的祭坛器灵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刻,三道身影同时被抛出了因果幻境,回归到冰冷的现实——冰殿之中。

“噗!”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