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匆匆赶回想张府,军靴敲在地面的声响里带着几分急意。
他推开张启山办公室的门时,正见对方对着南龙龙脉图出神,指尖在岳麓山的位置反复摩挲。
“佛爷,有眉目了。”张日山汇报道,“龙虎山的道士找到了,在城南的福来客栈住着。只是……”
“只是什么?”张启山抬眼,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他不是一个人。”张日山递上探子画的速写,纸上是个穿朴素道袍的年轻道士,身边立着位身着湖蓝色袄裙的女子,眉眼清冽,腰间悬着块玉佩,“这女子是今早才跟那道士汇合的,看着不像玄门人,倒像是……”
“倒像是哪家有实权的大家闺秀?”张启山接过速写,目光落在女子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的纹路看着眼熟。
他指尖在纸面上顿了顿,忽然笑了,“有意思,大部队撤了,留个年轻道士,还配个神秘女子。是这道士本事过人,还是这女子藏着玄机?”
张启山可不信龙虎山会放弃龙脉,是个华夏人都知龙脉对华夏的重要性,更何况龙虎山这样的玄门。
“要不要让人‘请’他们过来?”张日山问。
显然张日山在张启山身边,事事都以张启山为先习惯了,玄门人他也说的是“请”,而不是他家佛爷去见。
“不必。”张启山将速写折好揣进兜里,拿起军帽,“我亲自去会会。能让龙虎山放心留下的人,总该有点门道。”
他不觉得龙虎山会放弃龙脉,那么留下的人就至关重要了。
他刚走到门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拦住。
亲兵推开房门,脸色发白:“佛爷!火车站那边出了事——刚到的一列军列,车厢里全是死尸!”
张启山的亲兵都是收拢的一些张家外家人,但是能让他这么这么急切的不可能平常了。
“死尸?”张启山眉头骤紧,“哪支部队的?怎么死的?”
“暂时不清楚,是从东北方向开过来的”亲兵的声音发颤,“太邪门了,弟兄们不敢碰。”听到东北方张启山怔了一下,怎么可能?
东北方向铁路已被炸断,这趟列车来路太诡异了。
张启山与张日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去火车站。”
他当机立断,军帽往头上一扣,“日山,去请老八”
齐八爷是长沙城里有名的算命先生,平日里帮人看风水,算命,对这些阴邪之事最有了解。
张日山应声而去,张启山已带着亲卫队往火车站赶,靴底踏过门槛时,还不忘回头叮嘱:“让客栈那边盯紧了。”
城南福来客栈里,湄若正临窗看着街景。
青石板路上,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走过,巡逻队的皮靴声远远传来,与茶馆里的评书声搅在一起,倒有几分乱世里的烟火气。
“师叔,你说张启山怎么还不来?”龙虎山大徒弟天通扒着窗沿,手里转着枚铜钱,显然是无聊了。
“那些人都在客栈门口晃三圈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咱们在这。”
湄若端起茶杯,茶沫在水面打转:“急什么,他兴许有更要紧的事要忙。”
湄若隐隐有预感,张启山今天不回出现了。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