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的事,张启山既然卷进去了,就让他去主导,我们不去掺和他也能解决。”
湄若这样说也没错,她确实也是故意的,张启山虽是这个矿山事件的主角,却也没少遭罪,她想看张启山笑话,她不是不能直接去矿山走一遭的。
小麒麟蹦到湄若膝头,用脑袋蹭她的手。
天通看着它金色的鬃毛,忽然明白过来:“您是说,咱们现在的‘戏份’,就是等着?”
“不全是。”湄若指尖在小麒麟头顶轻点,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
“我已经压制了那些阴钉的咒力,暂时泄不出来,拖上点时间无妨。”
她看向院外,长沙城的方向隐约传来火车鸣笛,“南龙的气脉不止长沙这一段,南京、上海那边还有日军的布置,龙虎山的人还在那边清障。咱们得等他们那边差不多了再把这里一起拔除,不然这边刚弄好,那边的煞气顺着龙脉流过来,岂不是白忙活?”
天通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您一点不急!原来是等着全盘通杀!”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那……您是不是也想看张启山的笑话?我听说他在古墓差点没上来。”
湄若被说中心事,倒也坦然:“看个热闹罢了。”
她唇角弯起,眼里闪过点促狭,“有点私人恩怨顺水推舟,让他吃点苦头。”
张麒麟的事天道的事,反正不影响龙脉的事,她就尽情的看张启山遭罪就是了。
正说着,小麒麟忽然竖起耳朵,对着院外“嗷呜”叫了一声。
湄若抬头望去,只见巷口闪过几个穿军装的身影,看方向是往矿山去的,步伐匆匆,显然又出了急事。
“你看,主角又要忙活了。”湄若笑着指了指,“咱们啊,先把自己顾好吧,等他把矿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去拆那石碑也不迟。”毕竟院外还很多探子顶着这里呢!
天通望着那些身影消失在巷尾,忽然觉得师叔的话很有道理。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追着蝴蝶跑的小麒麟,又看了看石桌上摊开的符纸,这样也好,有麒麟作伴,有道术可学,总比跟着张启山去矿山强。
夕阳斜斜地照进院子,给青石板镀上层金红。
湄若将道经收好,天通则在收拾符纸,小麒麟蜷缩在石桌上打盹,金红色的虚影随着日光流转,像团不会熄灭的小火苗。
远处的矿山方向传来几声枪响,很快又归于沉寂。
湄若听着那声响,端起茶杯抿了口,眼底映着晚霞的光:“快了。等张启山从矿山里爬出来,咱们的‘戏份’就该开场了。”
都没让他们等,仅是湄若话音刚落的瞬间,大门就被敲响了。
天通刚拉开门闩,就见几个士兵抬着担架急匆匆闯进来,担架上的张启山脸色青黑,嘴唇泛着紫绀,额头上布满冷汗,原本挺括的军装皱巴巴的,满是尘土。
“前辈!求您救救佛爷!”张日山跟在后面,军靴上沾着泥和血,声音都带着颤。
齐铁嘴也在后面小跑的跟进来了。
湄若坐在石桌旁没动,指尖捻着片刚摘的桂叶,目光落在张启山裸露在外的皮肤——那里有几道极细的红痕,正像蚯蚓似的往心口钻。
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中了丝蛊,不去找二月红,倒往我这跑?”
担架刚落地,张启山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青黑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直跳,看着竟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