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九门66(2 / 2)

张日山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然想起,王家巷还住着位张家前辈,那位连佛爷都要敬畏的湄若。

天色未亮,张日山就扶着浑身瘫软的张启山跪在了王家巷门口。

晨露打湿了他们的衣袍,张启山还在低声呓语,张日山则挺直脊背,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一声声叩首:“求前辈救佛爷!求前辈救佛爷!”

门内,天通被外面的动静吵得睡不着,揉着眼睛出来开门,见是这二人,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求您通报前辈,张启山快不行了!”张日山抬头看着天通。

天通挠了挠头,按照湄若事先交代的话说:“我师叔不在,她去长白山等你们了。”

张日山浑身一震。长白山?那是张家老宅的方向!

他虽不知前辈为何要去那里,却明白这是唯一的生机,忙磕了个响头:“谢前辈指点!”说完,他背起张启山先回府了。

院里,白玛站在廊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张日山跪在门口苦苦哀求时,她就懂了恻隐之心——一个大男人,为了上官能做到这份上,实在让人不忍。

她走到湄若身边:“若若,要不……还是帮帮他们吧?你看他都跪下了。”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两个男人,与当年白安所受的苦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年湄若从不肯提往事,白安也觉得过去了不想阿妈担心。

湄若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异常严肃:“阿妈,他们伤害过小官。”

“小官”两个字像道惊雷,炸得白玛瞬间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不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寒意——伤害过小官的人……她怎么能求情?

白玛猛地别过头,望着院外的巷口,声音冷得像冰:“让他们跪死在那里,也活该。”

湄若看着她骤然转变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转过身,继续给草药浇水,水珠落在叶片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有些债,不是一句“可怜”就能勾销的;有些伤,哪怕过了再久,也依旧淌着血。

天通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隐约知道小官应该是师叔的弟弟,是白玛的孩子,却不知其中的纠葛,只觉得此刻院里的有点冷,应该是白玛生气了,就算是鬼修也是鬼,生气也会散发阴气。

他悄悄退到厨房,打算把灶膛烧得旺些,却总觉得那点暖意,怎么也驱不散廊下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