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里的灼痛感越来越清晰。施展“四象合一·煞神变”时,青龙的锐气、白虎的煞气、朱雀的火气、玄武的寒气如同四股失控的洪流,顺着经脉奔涌——镇煞令虽能缓冲,却拦不住那股撕裂般的力道。
此刻收了术法,经脉里像是埋了无数根细针,稍一动作就刺得她冷汗涔涔。
她抬手按向嘴角,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低头望去,淡金色的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光斑。
这是玄气逆行逼出的精血,比凡俗的外伤要棘手百倍,每一滴都带着她本源的灵力。
“啧。”湄若低低骂了一声,不是恼恨伤势,而是嫌这血太惹眼。
她从空间里摸出颗清心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喉咙往下淌,却只能稍稍压制经脉里的灼痛,像用一杯水去浇滚油,收效甚微。
比经脉损伤更难受的是神魂的钝痛。
远程对抗宫本苍介的黑风破煞咒时,她以神魂催动辨煞镜,将日军的方位死死锁在镜面里。
那黑风裹挟的秽土煞气专蚀神魂,撞在识海的瞬间,她眼前猛地一黑,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扎进脑仁。
此刻后遗症彻底爆发,看东西时总蒙着层虚影,山脚下的树林像是隔着层毛玻璃,连凝聚灵气都比平时滞涩三分,指尖的灵力时明时暗,像风中残烛。
“得找个地方闭关。”湄若揉了揉眉心,那里的痛感最烈,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攥着。
南京城虽已太平,却太过喧嚣,不适合养伤。
她想起东北——那里已经光复,日本人被赶跑了,张家老宅又偏僻又安静,正好适合静养。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掐动传送诀。
灵力刚运转到一半,胸口突然一阵翻涌,又是一口淡金色的血涌上喉咙。
湄若死死憋着,直到光影将她吞没,才任由那口血咽回肚里——不能在人前失态,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东北的雪比南京的雾要冷得多。
张家老宅的青石板上积着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湄若的身影刚在院中落下,就觉得眼前一黑,经脉里的灼痛骤然加剧,像是有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炸开。
她再也忍不住,身子一歪,一口淡金色的血终于喷了出来,溅在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诡异的金红色梅花。
“噗通”一声,她栽倒在雪地里,意识在模糊边缘沉浮。
斗篷被雪浸湿,寒意顺着布料往骨头里钻,却盖不过经脉里的灼痛。
“湄若姑娘!”
“您怎么了?”
几声惊惶的呼喊从回廊传来。
守宅的几个张家子弟正扫着雪,见湄若栽倒,手里的扫帚“哐当”扔在地上,慌忙奔了过来。
为首的青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肩膀,触到她手背上的冷汗时,脸色瞬间白了——这可不是寻常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