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伪装者9(1 / 2)

76号的办公室总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硝烟混合的怪味。

汪曼春坐在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的文件,目光却黏在窗外——明楼的黑色轿车刚停在楼下,车身上还沾着点未干的雨痕。

她起身时,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像在敲打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走到门口,正撞见明楼推门进来,他身上的大衣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看到她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师哥,你可算回来了。”汪曼春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眼底却藏着审视,“刚才叔父……”

“晚点再说。”明楼打断她,脱下大衣递给身后的明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一会还有个约会。”

汪曼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约会?她几乎是立刻绷紧了神经,指尖攥进掌心——师哥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这些,除非……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约会?”她歪了歪头,试图掩饰翻涌的情绪,“师哥要去见谁啊?”

明楼没直接回答,只是对明诚道:“你先回去吧,把家里那瓶1928年的红酒准备好,晚上我要用。”

他特意加重了“家里”两个字,眼角的余光瞥见汪曼春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是,先生。”明诚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这是要支开自己,顺势应下,转身时不动声色地看了汪曼春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熟悉的妒火。

办公室的门关上时,汪曼春终于卸下了伪装。

她几步走到明楼面前,香水味混着硝烟气扑过来,带着种近乎偏执的侵略性:“师哥要见的人,是谁?”

明楼抬眼,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汪曼春最敏感的神经:“一个朋友。”

“朋友?”汪曼春拔高了声音,指甲几乎要戳到明楼胸口,“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你特意让明诚回去准备红酒?是那个女人?”

她早就查到了湄若的底细。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商行小姐,住着明家对面的宅子,还被明镜请去了宴会——光是想想,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又酸又疼。

明楼看着她失控的模样,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比起让她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如让她把注意力放在这种“争风吃醋”上。

“曼春,”他放缓了语气,“你最好别做什么。”看似警告,实则在挑起矛盾。

“我做什么?”汪曼春后退一步,眼眶更红了,语气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狠戾,“师哥,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明楼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我现在是经济司司长,有些应酬,难免的。”

“应酬?”汪曼春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应酬需要用家里的红酒?需要你亲自赴约?师哥,你是不是忘了,是谁……”

“够了。”明楼的声音沉了下来,容容置疑的威压,“我晚上要去见南若小姐,谈一笔重要的生意。你若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他刻意把“南若小姐”四个字说得清晰,看着汪曼春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