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雨总带着股黏腻的湿热,维多利亚港的风卷着水汽扑在半岛酒店的落地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
湄若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黄包车和西装革履的洋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微凉的玻璃——这家酒店的装潢比上海的法租界更显奢华,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旋转门,在雨幕里投下一片暖黄。
湄若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
四柱床的帷幔垂落,床头柜上的白兰花还带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香薰与海风混合的味道。
她刚想坐下,神识忽然动了一下——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有股熟悉的气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躁动,这气息跟明家很像。
明家人她都已经见过了,这个不认识的就应该是那最小的了。
是明台。
湄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明楼昨天说“劳烦了”时语气格外郑重,原来不止是让她照看明镜,更算准了她会在香港撞见明台的任务。
那位“波兰之鹰”——日本派来的特使,据说携带了第三战区的布防图,明台的任务,显然是取他性命。
而明楼算准了她的性子,知道她绝不会让日本人带着如此重要的情报离开香港。就算明台失手,她也会出手。
“心思倒是缜密。”湄若轻笑一声,走到酒柜旁倒了杯威士忌。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叩响。湄若收起灵力,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个穿着西服的女子,给人一股日本女强人的感觉,正是若水。
她手里提着个皮箱,进来后先反手锁了门,才对着湄若低声道:“老板。”
湄若点头,指了指沙发。
挥手从空间里放出那两只麒麟僵尸。
他们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清明得很,与寻常富商夫妇并无二致。
这得益于湄若空间里的灵气,他们在空间里修炼进益极快,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行动什么都跟当初的况天佑差不多。
湄若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此行很跟若水去日本,任务是搅乱他们的后方。”
男僵尸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好。”
他的妻子也跟着点头:“你放心,我们会让日本的永无宁日,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湄若看着他们眼底的仇恨,心里微微一动。
她厌恶汉奸,更恨侵略者,正好天道不让她过去,那她送两个僵尸过去总可以了吧!
“你们曾经生活在华夏的土地,就是华夏人,就算成了僵尸,根也在这里。”
湄若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到了日本,不必手软。”
“明白。”
“若水会给你们安排身份,以古董商的名义进入日本。”
湄若看向若水,“他们的身份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若水递过一个信封,“这些是一些阴阳师的资料,可以下手的。”正好可以让他们阴阳师少点往华夏派。
湄若接过信封,递给男僵尸:“记住,尽可毁他们的灵脉,断他们的气运,让他们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好,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