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砚见她解围裙,起身搭了把手,将细绳解开,两个人一高一低,他的身影将时知夏笼罩其中。
围裙放开,时知夏一抬头,脑袋便碰到了他的下巴。
“可有碰疼。”时知夏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下他的下巴,刚碰了一会儿,就见他耳朵又红了。
宋清砚摇头:“无事,你不用担心。”
厨房窗户能说无事。
就该向时小娘子示弱,说自己疼得紧。
好儿郎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怎能如此逞强。
“黑九,你家郎君可真的是无用。”
“如此好的机会,竟白白浪费了。”
这话黑九不明白,郎君怎会浪费机会,定是吴郎君在胡言乱语,郎君可不是这样的人。
“吴郎君,同您要定亲的姑娘都另寻了心爱之人,您又怎会懂这些事情,我家郎君可不用您教。”
听到这话的吴清,想着黑九这孩子嘴巴太利。
旁的事不提,非要提这件事情,真是气人。
“行了,你家郎君以前也没动过情,我曾经有过定亲对象,总归是比你家郎君要好些。”
“所以,莫要再同我争论这事。”
便是他以前定亲的对象,抛下他,寻了别的男人又如何,他也是有经验之人。
黑九见吴郎君如此有自信,也不再开口了。
“你们二人蹲在这里作甚。”时知夏从厨房出来,见他们二人蹲在这里,看了几眼。
刚吭声的吴清,闭上了嘴巴。
“无事无事。”吴清想着刚才聊的事情,他同黑九知道便可,可不能同时小娘子说起此事。
见他们神秘兮兮的模样儿,时知夏没有多问。
刚才阿娘拿着新布去了淑娘的家里,她走之前,还说要学下做成衣的手艺。
以后若是想做成衣,也不用总是去麻烦旁人。
“阿娘——”到淑娘院门外的时候,时知夏刚喊了一声,见院门开着,桃娘竟也在里面。
许久没有见他们夫妻二人,他们如今可是忙得很。
也是,儿女拉到城里内,婆母也跟着。
不努力些,恐怕城中的花用,都得将他们二人压垮。
“知夏,快进来。”桃娘见到知夏后,赶紧招了招手。
见她眼神变幻不断,时知夏探头一看,便看到了院中还有一个穿得十分鲜艳的妇人。
这妇人旁边站着一个男子,个子不高,只看着老实。
“嫂子,这是在作甚?”时知夏低声问道。
桃娘知这里是什么情况,将她拉到身边,细细道来。
这临近过年,有些人便想着多赚几个银钱。
他们夫妻二人是靠卖鱼,而院中的妇人则是靠做媒。
“淑娘,你如今年纪可不小,过年时,一个人在家中冷冷清清,年前将婚事定,也能多个伴。”
“你别瞧着他年纪大,可会疼人了。”
原来是私媒在给淑娘做媒,怎的气氛如此尴尬。
“嫂子,怎的气氛如此凝重。”时知夏见阿娘也坐在院子中,还朝着阿娘使了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