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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苦心孤诣。”
拉莱耶在巴克利爵士书桌前翻了翻,琴酒在工藤优作找上自己的瞬间就把现场转播给了他。
可惜,现在苦心孤诣地想把工藤有希子保下来有什么用呢?将近二十年了,他的宠溺已经折断了她的手脚,就算有成熟的想法,没有适配的手段也注定是飞蛾扑火的悲剧。
“配合他吧,GIN。”拉莱耶没有用琴酱这样亲昵的称呼,口吻更接近命令:“仅此一次。”
为了这份勇气,他愿意给藤峰有希子最后一次机会。
——老老实实地和工藤优作离开,柯南就还能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但如果她非要挑战他对贝尔摩德的控制......
拉莱耶没有笑意地弯了弯嘴角,不再考虑藤峰有希子的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变声器,贴在喉结上。
“我是巴克利。”他说,“告诉霍兰德,计划变更。”
电话那头的值班警官显然愣了一下:“爵士?”
“他们藏在人群里,我们就让人群无处可藏。”
“……爵士,您是说——”
拉莱耶把骨刺从尸体身上抽走,将巴克利爵士的矜傲和轻慢模仿得惟妙惟肖:“今年冬天的取暖补贴取消,违规取暖和私拉乱接电线的人应该很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爵士……这个计划您之前提过,但其他议员都......如果放火,后果很可能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火,就能控制得住那群贱民上街抗议么?”拉莱耶站在窗前:“你以为我不知道霍兰德这一整天都做了什么吗?一旦这群移民反应过来,联合自由民主和绿党的人,霍兰德自身难保,又怎么能保得住今天行动的人?”
又是两秒沉默:“……明白,爵士。我这就传达。”
挂断电话,拉莱耶双手撑在窗沿上,悠悠叹了口气。
从橡木庄园的最高处向远处看,东伦敦的夜像一块浸了水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运河上空。驳船泊在岸边,旧铁皮船身裹着夜色,偶有甲板上零星的灯火在潮湿的空气里洇开。
水面静得发黏,风掠过高架桥的铁架,拂过运河水面,却掀不起一丝浪花。可再往远看,运河尽头的天空像块浸了墨的棉絮,正慢慢压过来。
“游行......”拉莱耶嗤笑一声,打开窗户,重新变成一只小蝙蝠,消失在夜色中。
被阉割的思想只有在血与火中才能得到新生。不过可惜,他不是圣人,只负责放火,不管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