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得住。”鹏飞肯定地说,“我看好互联网的未来。”
窗外传来孩子们玩闹的笑声。
庄超英望向院子里,黄玲、宋莹、庄桦林正带着孩子们做桂花糕。
桂花是院子里那两棵树产的,虽然长得不如苏州的茂盛,但香气一样醉人。
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夕,庄超英做了一个决定:把三套四合院中的一套改造成家庭博物馆。
“博物馆?”黄玲不解。
“不是那种正经博物馆。”庄超英解释道,“就是把咱们家的老物件摆出来,给孩子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说干就干,前院的厢房被改造成陈列室。
里面有煤油灯、老式收音机、庄图南的第一张奖状、庄筱婷的蝴蝶发卡、林栋哲踢破的足球、向鹏飞的第一本账本...每样东西都有故事。
奥运开幕那天,一大家子人坐在院子里看电视。
烟花在“鸟巢”上空绽放时,庄慕苏突然问:“爷爷,您小时候看烟花吗?”
庄超英愣了愣,笑了:“爷爷小时候啊,过年能放串鞭炮就是天大的乐事了。”
“那多没意思啊。”林远航撇嘴。
庄筱婷摸摸儿子的头:“所以你们要珍惜现在的日子。”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庄超英和黄玲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慢慢爬上屋檐。
“玲子,”庄超英忽然说,“咱们回苏州住段时间吧。”
黄玲转头看他:“想家了?”
“嗯。”庄超英老实承认,“想那条巷子,想小卖部,想老邻居。”
“那就回去。”黄玲握住他的手,“反正现在方便,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
三天后,老两口坐上了南下的飞机。庄图南要送,被庄超英拒绝了:“不用,我们俩还能动。”
苏州的老房子依然保持着原样,老吴会定期来打扫,院子里的枇杷树长得更茂盛了。
庄超英推开院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图南在灯下苦读,筱婷在练琴,黄玲在厨房忙碌,他在批改作业。
“真好啊。”黄玲轻声说。
他们在苏州住了一个月。
每天清晨去观前街喝早茶,午后在老邻居家串门,傍晚在平江路散步。日子慢得像回到了几十年前。
离开那天,庄超英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后,他锁上门,对黄玲说:“走吧。”
“舍不得?”黄玲问。
“舍得。”庄超英笑了,“因为知道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回北京的高铁上,黄玲靠着丈夫的肩膀睡着了。
庄超英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想起这一生:从苏州小巷到北京胡同,从三尺讲台到桃李满园,从捉襟见肘到儿孙满堂。
还没等他回忆够,就感觉到手机震动,是家庭群里的消息。
庄慕苏发了一张画:一个老院子,一棵石榴树,树下坐着两个老人,周围围着一群孩子。
画
庄超英笑了,把手机递给醒来的黄玲。黄玲看着看着,眼圈红了。
“这孩子...”她抹了抹眼睛。
窗外,夕阳正浓。列车向着北方,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叮,任务1总进度:100%。任务2总进度:100%。请宿主选择脱离世界,或者寿终正寝。”
庄超英看着身边的人,说出自己的选择,“寿终正寝!”
“请宿主在身体自然死亡时脱离,达成寿终正寝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