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解老三径直走到茶案前,也不等人请,一屁股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
“林老板新店开张,解某特来谈桩生意。”
说这话时,眼神还色眯眯的从清欢身上扫过。
清欢强忍着恶心,“请讲。”
“简单。”解老三从怀里摸出旱烟杆,慢悠悠装烟丝,
“林氏古玩既然开在长沙,就得守长沙的规矩。
九门有九门的道,你们外来的,想站稳脚跟,得有本地人照应。
解某在这长沙混了三十年,人脉广,路子宽。
这样,你这铺子,解某入股五成,日后所有货品的进出、官面上的打点,都由解某负责,保你生意兴隆!
你看如何?”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天大的恩赐。
屏风后的林长平手指微动,门外林长洲已悄然移步,封住了退路。
清欢却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正觉得好笑那种笑,眉眼弯起,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明媚感,
“解三爷,林某从南洋回来时,家父曾叮嘱过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若那蛇想吞龙,也不必客气。’”
解老三脸色一沉:“林老板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清欢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林氏古玩,不与人合股。尤其不与…”
她抬眼,目光骤然冷冽,“勾结外人、谋害亲侄的无耻之徒合股。”
“你!”解老三拍案而起。
他身后的跟班正要上前,林长洲已经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解老三带来的四个跟班已全部倒地,每人脖颈侧方挨了一记手刀,昏死过去。
解决完人后,林长洲站在解老三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那只手看上去没用力,但解老三瞬间脸色煞白,他整条右臂都麻了,动弹不得。
“解三爷,请。”林长洲声音平静。
解老三被“请”出铺子时,腿脚都是软的。
到了门外,他才找回声音,回头嘶吼道,“姓林的!你给老子等着!外来户不懂长沙规矩,老子让你开不过三天!”
街对面已有不少人在看热闹。
清欢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林某的确不懂长沙规矩,只懂一个道理——做生意,诚信为本。
做人,良知为底。解三爷若是想教林某规矩,随时恭候。”
她说完,转身回内堂。
林长洲单手提起昏迷的跟班,像扔麻袋一样丢到街边,然后退回门内,合上铺门。
午后阳光照在“林氏古玩”的匾额上,那四个字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时间转眼又过了三日。
解雨臣每日辰时都会去城南私塾读书,巳时回红府练功。
路线固定,从红府侧门出,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巷子尽头就是私塾后门。
这天他走到巷中段时,前后突然冒出七八个泼皮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