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站在窗前,看着清晨逐渐热闹起来的郑州站。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她摸了摸怀中的白玉扣,又用神识再次看了疗养院结构图。
前路荆棘遍布,很是坎坷,但必须走下去。
因为她答应了解雨臣,要带话给他在雪山里等了三天的哥哥。
因为她自己,也想看看那个被称为“终极”的秘密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更因为——她不愿再看到有人,在孤独中腐烂。
“走吧。”她转身,旗袍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金红色的光刺破晨雾,照在铁轨上,照在远去的列车上,照在这个波谲云诡的1982年的秋天。
而他们的下一站,是西安。
再下一站,是格尔木,亦是生死未卜的张起灵。
……
火车抵达西宁时,已经是出发后的第七天。
从西宁到格尔木没有铁路,只有一条颠簸的公路。
清欢雇了两辆老式吉普车,司机是常跑这条线的藏民,黝黑的脸上刻着风霜,话不多,但车技极稳。
车子在青藏高原上行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和草甸。
十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卷起沙尘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透过窗户,偶尔能看到成群的藏羚羊在远处奔跑,姿态优雅。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有时开上半天,都看不到一个村落。
天地间只剩下苍黄的土地、湛蓝的天空、和那条蜿蜒向前、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
林长乐坐在前车副驾,时不时用当地方言和司机聊天,想要套取有用信息。
林长安在检查医疗物资,林长远规划着进城后的落脚点,林长洲则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视着窗外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地形。
清欢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脑海中反复查看疗养院的结构图。
那栋建筑在系统标注中显示为深红色——代表高危区域。
地上一层是接待厅和医生办公室,二层是病房区,三层是行政和档案,看似是普通的疗养院配置。
但地下部分才是核心。
地下五层,呈倒金字塔结构。越往下,警戒等级越高。
张起灵所在的地下二层B区,已经是“高危实验区”,而最底层的禁区,标注着骷髅标志和三个血红的问号。
“蛋蛋,”清欢在意识中呼唤系统,“疗养院近期有什么异常吗?”
蛋蛋回应着,“检测到疗养院周边电磁屏蔽加强,地下三层至五层生命信号活动频繁。
特别提示:地下二层B区7号隔离室,目标生命体征持续微弱,但并未进一步恶化,疑似被注射了维持性药物。”
“能分析出药物成分吗?”
“无法远程分析。但根据能量波动特征推测,含有高浓度镇静剂、神经抑制剂似乎还有某种…血脉活性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