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在张家内部至少有五个眼线,其中一人是长老级别。
‘它’通过汪家遥控疗养院的实验,目的是制造一个‘听话的钥匙’。
而青铜门…”她顿了顿,“最近十年异动频繁,门后的‘东西’开始不稳定。
‘它’需要双生子共同前往,用血脉共鸣加固封印——或者,在必要时,成为祭品,彻底平息异动。”
张起灵沉默地听着。
许久,他问:“‘它’…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清欢摇头,“汪家这个俘虏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它’不是张家,不是汪家,而是某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
也许是青铜门后的东西本身,也许是…创造了青铜门的东西。”
她看向洞外,这时已经天色大亮,所有的一切在阳光下赤裸裸地展开,一览无余。
“这里不能久留。”她说,“汪家小队失联,最多两个小时,就会有第二波人赶来,我们必须离开。”
林长洲身上的伤已经恢复,毕竟是傀儡,不是真人。
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也从死掉的那几人旁边过来。
清欢看向张起灵:“还能走吗?”
张起灵撑着刀站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点了点头。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清欢的手臂。
刚才战斗时,一道刀锋擦过她的左上臂,划破了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边缘还沾着沙土。
张起灵沉默地走到清欢面前。
他放下刀,从自己破烂的病号服上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布条。
然后抬起清欢的手臂,动作生疏但认真地用布条擦拭伤口周围的沙土,又从林长安的医疗箱里拿了点酒精,笨拙地涂抹消毒。
酒精刺激伤口,清欢下意识缩了一下。
张起灵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她。
“疼?”他问,声音很轻。
“有点。”清欢笑了笑,“没事,你继续。”
张起灵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他的动作依然生疏,甚至有些笨拙,显然从未做过这种事。
但他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位,消毒,上药粉,包扎,最后打结时,还特意调整了松紧,确保不会影响手臂活动。
做完这一切,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包扎得不算美观,布条歪歪扭扭,结也打得笨拙,但很结实。
“好了。”他说。
清欢抬起手臂看了看,又看看张起灵。
这个刚刚还如杀神般夺刀斩敌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刚学会照顾人的孩子,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是在等待评价。
“谢谢哥哥,”清欢轻声说,“包扎得很好。”
张起灵微微垂下眼,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握在手里,看向洞口。
“走吧。”他说。
清欢点头,对其他人挥手:“收拾好东西,咱们立刻出发。去最近的补给站,我们需要交通工具和补给。”
五人(加上张起灵)迅速收拾好行囊,熄灭酒精灯,抹去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
离开矿洞前,清欢最后看了一眼那几具汪家人的尸体。
他们的死,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