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指向另一条路线,望向林长安几人,“你们四个走这条路,往东北方向,假装要去西宁。
沿途尽量留下明显的痕迹,必要时可以制造些‘意外’,让追兵以为我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和林长洲对视一眼,最终齐声应道:“遵命。”
“但在这之前,”清欢话锋一转,“哥哥,我需要和你建立一种联系。”
张起灵看着她,等待下文。
“血脉契约。”清欢缓缓吐出四个字,“上古张家的一种秘法,只有血亲之间可以缔结。一旦契约成立,双方会共享部分能力,包括位置感应、危险预警,甚至…生命力平衡。”
“副作用是,”清欢坦率地说,“因为血脉和精神连接,双方的情绪可能会产生轻微共鸣。
比如你情绪剧烈波动时,我可能会感觉到心悸;我受伤疼痛时,你可能会觉得对应部位不适。”
她顿了顿,看向张起灵:“这不是强制性的,哥哥如果不想,就不用契约了。”
张起灵沉默,最终开口问,“为什么要建立这种连接?”
“因为接下来我们会分开行动。”清欢直视他的眼睛,“我要回长沙处理一些事,你需要在勘探站休养。
分开期间,如果我们之间有联系,一旦任何一方遇到危险,另一方能第一时间知道,才能及时来救援。”
她补充道:“而且,汪家和‘它’的目标是双生子。如果我们之间有契约连接,某种程度上,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他们想对你下手,就得考虑我;想对我下手,就得考虑你。这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保护。”
张起灵又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清欢左肩,那里的衣料下有麒麟纹身,再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里刚刚愈合的伤口还泛着新肉的粉红色。
血缘是真的,妹妹也是真的。
那么…信任呢?
他在疗养院被教导,不要相信任何人,在他心里张家是工具,汪家是敌人,“它”是主宰。
所有人都是棋子,都是可以利用和牺牲的对象。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在矿洞里为他挡刀,为他包扎,告诉他关于母亲的事,告诉他“你不是工具,是人”。
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真诚。
还有她提到解雨臣时,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切,没有伪装,是真心把那个八岁的孩子当作需要守护的人。
“好。”张起灵说。
只有一个字,但很坚定。
清欢松了口气,她其实没把握张起灵会答应。
毕竟对一个被背叛、被利用、被当作工具训练了那么年的人来说,“信任”可能是最奢侈的东西。
“契约需要在特定条件下进行。”她说,“需要布置阵法,最好在月光下,因为月光能调和血脉能量。今晚是满月,正好。”
……
夜幕降临。
戈壁滩上冷得刺骨,与白天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
满月如银盘高悬在空中,清冷的月光洒在沙丘上,将整片戈壁染成一片银白。
清欢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她先让傀儡四人在外围警戒,自己则在沙谷中央开始布置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