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为快穿者,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反抗这种荒谬的“宿命”。
而现在,轮到她的哥哥,张起灵。
还有解雨臣,如果不是她的介入,按照原世界线,他也将在孤独和算计中度过一生,直到遇见吴邪,才勉强得到一丝温暖,却依然要背负太多。
“破宿命……”清欢低声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
说得容易。
但真的要破,需要力量,需要智慧,需要……无数代价。
她摊开右手,掌心浮现出那个银色的麒麟契约印记。
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张起灵在感应她的情绪波动。
通过契约连接,她能模糊感觉到他的状态——在宅院里,醒了,警惕着,但没有跟过来。
他在等自己,等自己回去。
清欢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城隍庙。
门外,长街空荡,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她独自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
回到林门宅院时,张起灵果然等在门口。
他没站在明处,而是隐在门廊的阴影里,像一道无声的鬼影,唯有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看到清欢安然归来,他才从阴影中走出。
“没事吧?”他问,声音很轻。
“没事。”清欢摇头,“进去说。”
两人进了书房,关上门,清欢布下结界,这才将城隍庙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张起灵。
听到“交出张起灵,‘它’可保你和解雨臣平安”时,张起灵的手微微收紧,刀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在听到清欢说:“青铜门将开,双生子必祭其一”时,他的眼神暗了暗。
原本暗淡的眸光在听到清欢那句“那便破了这宿命”时,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温和的情绪下,他抬起看向清欢。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固执的火焰。
那种火焰,他在某些破碎的记忆里见过——在白玛决定反抗张家规矩、偷偷送走清欢的时候。
在他自己年幼时,第一次被关进张家古楼接受训练,却在深夜里偷偷跑到屋顶看星星的时候。
没人会认命。
“你会…很危险。”张起灵说。
他知道“它”有多强大,虽然记忆破碎,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对“它”的恐惧和忌惮,依然存在。
“危险就危险。”清欢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蛋蛋,我穿越这么多世界,见过太多‘宿命’。有的宿命是枷锁,有的宿命是谎言,还有的宿命…只是强者给弱者编造的故事,好让他们安分地成为祭品。”
她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哥哥,你相信宿命吗?”
“在格尔木的时候…相信。”他缓缓说,“他们告诉我,我是张起灵,生来就是为了守门。我接受了…因为不知道还能是什么。”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想相信。”
清欢转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