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别的,就是觉得有意思。这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恩恩怨怨,比戏台上还热闹。
他老伴探头看了一眼:“又记这些没用的。”
“怎么没用?”阎埠贵合上本子,“这要是写成书,能卖钱。”
老伴撇嘴:“谁买你的?”
阎埠贵也不恼,把本子收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傻柱这小子,”他自言自语,“变了,变的有意思了。”
他老伴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变了?”
阎埠贵没回答,只是眯着眼睛笑。
他有一种预感,这院子里,要出大事了。
一大爷易中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老婆推推他:“怎么了?”
“没事。”易中海说,“在想事儿。”
“想什么?”
易中海没回答。
他在想傻柱。
傻柱今天拒借粮,这事儿表面上看是小事,可易中海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傻柱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心软,好面子,别人一求就答应。
可今天,傻柱不但拒绝了秦淮茹,还当面算账,在整个四合院人的面前将秦淮茹的面皮扒干净,更是把贾家的底细抖落得清清楚楚。
这不像傻柱。
还有,傻柱看他的眼神。
今天全院大会上,傻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易中海心里发毛。
不是以前那种憨厚的、信任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自己。
他总觉得傻柱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又想到何大清的事情,他心头一跳,该不会是发现自己的事了吧?
“难道……”易中海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可能。”
他安慰自己,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人会知道。
可他还是因为傻柱的改变而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易中海盯着那片月光,心里隐隐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太又坐在院门口晒太阳,这几乎是她每天的活动常态。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路过的时候,冲她点点头。
聋老太太叫住他:“柱子。”
何雨柱停下推自行车的手,看着她,“老太太,怎么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昨天,做得对。”
何雨柱愣了愣,这才清楚聋老太太说的是哪件事。
聋老太太耳背,说话声音大:“那个秦家的,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她婆婆,更不是东西。你离她们远点,没错。”
傻柱笑了笑:“老太太,您看得明白,您呀!是这四合院里难得的明白人。”
聋老太太摆摆手:“我活了八十多了,什么人没见过?你以前糊涂,现在醒了,好事。”
何雨柱着急上班,只点点头,就骑车走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整个四合院,还有贾家那边紧闭的门,再看看许大茂家探头探脑的窗户,嘴里呢喃着谁都听不清的话。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走过来,凑到她耳边大声问:“老太太,您又嘀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