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人放烟花,“嗖”的一声窜上天,炸开一朵五彩的花。
何雨水趴在窗户上看,眼睛亮亮的。
“哥,”她说,“烟花真好看。”
何雨柱站在她身后,点点头:“嗯,真好看。”
冉秋叶站在旁边,看看何雨柱的侧脸,又看看兴高采烈的雨水,嘴角弯起来。
这一刻,真好。
……
他们觉得美好,但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看着何雨柱家的窗户,眼神神秘莫测。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也看着那扇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中海坐在屋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事情。
隔壁贾张氏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骂谁。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出每个人的影子。
有人笑,有人愁,有人算计,有人等待。
……………………
时间像车轮,滚滚向前。
一九六七年冬天,北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街上的大字报换了又换,墙上的标语刷了又刷。
有些人昨天还在台上讲话,今天就不知去向。工厂停工,学校停课,到处是戴着红袖章的人。
四合院也没能幸免。
许大茂最早戴上了红袖章,成了院里最风光的人。他整天穿着绿军装,腰里扎着武装带,走路都带风。
“晓娥,”他在屋里晃着红袖章,“看见没有?这叫时代潮流!跟不上潮流的人,早晚被淘汰!”
娄晓娥低着头,不说话。
她家成分不好,这是她的原罪。以前许大茂娶她,是看上她家的钱。现在形势变了,钱成了累赘,她就成了负担。
自从加入红小兵之后,许大茂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二大爷刘海中也戴上了红袖章,虽然不是头头,但也抖起来了。
他整天在院里转悠,逮着谁教育谁,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
三大爷阎埠贵没戴红袖章,但也没闲着。
他把报纸上的每篇文章都研究得透透的,见人就分析“形势”,说得头头是道,但从来不往深里掺和。
易中海还是老样子,不戴红袖章,不参与任何活动,见谁都笑眯眯的,但说的话越来越少。
贾家倒是一反常态地消停了,贾张氏不敢骂街了,见谁都缩着脖子。
秦淮茹每天上班下班,低着头走路,生怕惹上什么事。
只有棒梗,跟着院里的孩子到处跑,看热闹,有时候也捡几张传单回来。
何雨柱每天上班下班,做饭洗衣,照顾妹妹。但院里人都觉得,他好像更安静了,话更少了,眼眸也更深邃了。
有时候,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红袖章来来去去,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戏,又像是在等什么。
……
这天晚上,何雨柱对何雨水说:“雨水,哥要出趟远门。”
雨水愣住了:“去哪儿?”
“保定。”何雨柱说,“去找咱爸。”
雨水脸色变了,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哥,”她小声说,“找他干嘛?”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雨水,有些事,不问清楚,一辈子都放不下。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走?为什么不管咱们?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哥得去问清楚。”
雨水抬起头,眼圈红了。
“他要是……要是不要咱们呢?”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也得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