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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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到保定的时候,已经是出发后的第四天了。
他一路打听,一路找,还问了系统,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何大清的住处。
保定城的这条巷子,远比何雨柱想象的还要破。
巷口堆着垃圾,冻得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地上是黑乎乎的冰碴子,踩上去嘎吱作响。
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和麦秸。有的房顶塌了一半,用油毡和破布盖着,压着几块砖头。
何雨柱往里走,越走越窄,越走越暗。
巷子深处,一个佝偻的老太太蹲在门口择菜,看见有人进来,警惕地打量着他。
一只瘦骨嶙峋的狗趴在墙根,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何雨柱站在巷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原主的记忆中,父亲是个高大的汉子,有一身好力气,一手好厨艺。
小时候,父亲经常把他扛在肩上,去菜市场买菜,去河边钓鱼。
可现在,他就住在这里?
何雨柱按着地址,找到最里面的一间。
门是破木板钉的,歪歪斜斜,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口堆着些破烂——几个豁口的瓦罐,一捆干柴,一双补了又补的棉鞋。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凉飕飕的。
抬起手,敲门。
“谁啊?”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保定口音。
何雨柱没说话,又敲了两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里。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眼窝凹陷,颧骨突出。
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露出发黑的棉絮。背驼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被压弯了。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傻柱,愣在那里。
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柱……柱子?”
声音颤抖,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是一条又窄又破的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斑驳,有的地方裂着大缝。
巷子里污水横流,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鼻子。
何雨柱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来看看你。”
何大清的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流了下来。
原主的记忆在不断倒带,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站都站不稳。
时间,真是把杀猪刀。
“柱子!真是你!”何大清往前迈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门框,老泪纵横,“柱子……我的儿……”
何雨柱站着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心里翻涌着原主的情绪——怨,恨,委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酸楚。
“何大清。”他说。
声音平静,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何大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儿子,看着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柱……柱子……”他喃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迈过门槛,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