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是畏罪潜逃,有人说是被人陷害,还有人说根本就是马德荣让他跑的——替罪羊嘛,总要有人当。
各种说法满天飞,但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
只有马德荣知道,侯军不是他让跑的。
十月三十号下午,马德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秦文送来的调查进展通报。
官样文章,什么都没说,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意思:侯军有问题,爆炸案可能不是意外。
另一份是银行那边的关系户偷偷传来的——侯军的账户流水,半年内的,账户上有两百万,来源不明。
马德荣看着那两百万的数字,脸上的肉纹丝不动。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有人贪钱,有人吃回扣,有人背后捅刀子——都见过,但侯军?
他跟了自己十年。
从车间小工,一步步提拔到厂长秘书。家里有什么事,都是侯军跑前跑后。
逢年过节送礼,也是侯军安排。马凯出事那阵子,侯军比他还急,到处找人托关系。
这样的人,会吃里扒外?
马德荣盯着那份流水,不说话。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厂办主任老刘,他在马德荣手下干了十几年,算是老人。
“厂长,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老刘压低声音:“侯秘书跑之前,有人看见他跟远洋国际的人见过面,就在爆炸前几天。”
马德荣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里透着冷意,“远洋国际?”
“对,就是跟咱们合作那家。有人看见他们在开发区那边的茶馆喝茶,聊了快两个小时。”
马德荣沉默了几秒,“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老刘退出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马德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船厂的烟囱还在冒烟,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
但他的脑子里,正在翻江倒海。
远洋国际得那笔订单价值三千万美金。
侯军,呵!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电话。
当天晚上,清欢收到一条消息。
是秦文发来的:“马德荣开始查侯军了。”
陆鸣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蛋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不意外。”陆鸣在心里说,“这是我设计的。”
“设计?”
“马德荣这种人,最在意的只有两样:权力和儿子。
侯军跟了他十年,他可能还有一点情分。但如果侯军碰了他的钱,碰了他的权力,那点情分在他心里就一文不值。”
“所以你让秦文把银行流水的消息透给他?”
“不止,”陆鸣说,“还有远洋国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点点。虽然不知道侯军躲在哪个角落,但马德荣正在派人查他。
两条毒蛇,开始狗咬狗了。
“宿主,你怎么知道马德荣一定会查侯军?”
陆鸣沉默了几秒,若我是土皇帝,也有人跟我十年,也有人背后捅我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