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残阳彻底没入地平线,暮色如同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住苍茫大地。
马飞飞与岳镇山并肩走在回古城的土路上,晚风卷着草木的腥气,混着方才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吹得人鼻尖发凉。岳镇山憋了一路,终究还是没忍住,搓着手低声道:“马兄弟,八大奇人那边……当真能在城里稳住阵脚?眼下东瀛人在这地界布的眼线,可比筛子还密。”
马飞飞脚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上,眸色沉凝:“老烟鬼的鼻子,十里外的东瀛探子都能闻出来;神算子的卦盘,早就算准了这几日的风起云涌。他们在城里,比我们安稳。”
话音刚落,前方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喧嚣,像是有兵刃碰撞的脆响,混着人群的惊呼,顺着风势飘了过来。岳镇山脸色一变,猛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刀:“不好!是城里出事了?”
马飞飞眼底寒光一闪,身形骤然拔地而起。武帝境的气劲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羽翼托着他,脚尖在半空一点,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城门飞掠而去。岳镇山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马飞飞的身影已经在数十丈外,他咬了咬牙,运起全身武师境的功力,拼了命地跟了上去。
城门口已是一片混乱。
十几名身着黑衣的东瀛忍者,正手持武士刀,围攻着两个身影。那两人,一个是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把足有门板大小的斩马刀,正是八大奇人中的“刀疯子”;另一个则是身形佝偻的老妪,枯瘦的手指间夹着几枚泛着寒光的银针,正是“毒针婆婆”。
刀疯子吼声如雷,斩马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逼得忍者们连连后退。可那些忍者身法诡异,如同泥鳅般滑不溜手,往往一刀劈空,便有三四把武士刀从不同方向刺来,招招直取要害。
毒针婆婆的银针更是刁钻,指尖轻弹,银针便如同流星般射出,专挑忍者的咽喉、眉心等破绽。可忍者们显然早有防备,每人手里都握着一面小巧的铁盾,堪堪挡住银针,反倒是有一枚银针被弹飞,擦着毒针婆婆的肩膀掠过,带起一缕血线。
“八嘎!速速交出你们藏匿的华夏武者,饶你们不死!”为首的忍者头目厉声嘶吼,手里的武士刀猛地劈向刀疯子的手腕。刀疯子怒目圆睁,反手一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只觉虎口发麻,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
眼看忍者头目刀锋一转,就要刺向刀疯子的胸膛,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天而降。
“滚。”
这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裹挟着武帝境的磅礴气劲,震得在场所有忍者耳膜生疼,动作竟是硬生生迟滞了一瞬。
忍者头目猛地抬头,便见一道身影如同天神下凡,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稳稳地站在刀疯子与毒针婆婆身前。
正是马飞飞。
“是你!”忍者头目瞳孔骤缩,认出了这个让蛊教小队全军覆没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被贪婪与杀意取代,“马飞飞!教主有令,取你首级者,赏黄金万两!杀!”
一声令下,剩余的忍者如同疯狗般扑了上来,刀锋映着暮色,闪着噬人的寒光。
马飞飞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最前方的忍者刀锋离他咽喉不足三寸,他才终于动了。
右手微微抬起,两根手指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柄武士刀的刀刃。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柄吹毛断发的武士刀,竟被他两根手指生生掰断!
忍者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反应,马飞飞手腕一翻,半截断刀便如同利箭般刺入他的胸膛。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