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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钟楼诡约 雨夜杀机(1 / 2)

雨丝越发绵密,黏腻地缠在人身上,带着渝州城特有的刺骨湿寒。远山的轮廓在雨雾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墨色,唯有那座废弃钟楼的尖顶刺破天幕,像是一柄倒悬的利剑,在沉沉夜色里泛着森冷的光,将周遭的雨帘割得支离破碎。

马飞飞拢了拢衣领,将那封血字纸条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左胸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是三年前东太平洋火烈岛那一战留下的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细针在扎,可他的脚步却稳得可怕,靴底踏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声响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魏光荣走在他身侧,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袖筒里的驳壳枪枪口若隐若现,寒芒与雨光交织。她没有再劝,只是时不时侧头看一眼马飞飞的侧脸,那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浅疤在雨雾里若有若无,眼底的担忧藏得极深,却又被一层决绝的锋芒盖住。

“樱花社选在钟楼,不是没有道理的。”魏光荣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雨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面环水,只有这一条窄巷能通,进得来,未必出得去。这是个死地,也是个戏台——他们要看着我们死。”

马飞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巷口两侧爬满青苔的高墙。青苔湿滑,在夜色里像是蛰伏的毒蛇,正吐着信子。他的血瞳在眼底隐隐发烫,一股熟悉的杀机顺着脊骨往上爬,暗处有无数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扎着皮肤。这是八卦九门传人的本能,更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炼就的直觉。

“他们要的是密卷,更是我的命。”马飞飞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指尖悄然摩挲着腰间的手雷引信,“调虎离山偷了沈家密卷,再设下这等陷阱引我来,好一招斩草除根,算盘打得倒是精。”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冚家铲的——那汉子的脚步沉实,踩在石板上咚咚作响,而这脚步声却轻得像猫,带着几分飘忽,像是踏在水面上,连雨珠落地的声响都盖不住它。

魏光荣骤然转身,驳壳枪瞬间出鞘,枪口直指巷尾,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马飞飞也旋身回头,右手已然按在腰间的八卦金装锏上,指节绷得紧紧的。

巷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一身灰色改良长衫,下摆处隐约可见暗纹忍者服的衣角,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削瘦的下巴,线条冷硬如刀刻。那人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无形的鼓点,油纸伞上的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涟漪一圈圈漾开,又被新的雨珠打碎。

“马司令果然守信。”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独自一人赴约,倒是有几分胆识。”

“我不是一个人。”马飞飞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那人的周身,落在他左耳那枚银质樱花耳钉上,眼底的寒意更甚,“你的人,不都藏在暗处吗?樱花社的死士,什么时候也学会藏头露尾了?”

那人轻笑一声,笑声低沉,带着几分戏谑,缓缓抬起伞面。一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左眼角至下颌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正是三年前被马飞飞的八卦金装锏所伤留下的印记。他的眼神阴鸷,像是淬了毒的蛇,死死地盯着马飞飞,带着刻骨的恨意,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是佐藤鬼彻。

“沈家密卷,在我手里。”佐藤鬼彻晃了晃手里的一个黑色木盒,木盒上雕着繁复的云纹,正是沈家家传的样式,在雨雾里泛着幽冷的光,“马司令想要,就得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马飞飞眯起眼睛,手指悄然扣住了腰间的手雷,血瞳在眼底微微发烫,杀机几乎要溢出来。

“很简单。”佐藤鬼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拿你沈家暗部的兵权来换。交出兵权,再自废丹田,我便放了你的妻妾……你的妾室沈鱼,已落入我的手中,不止于此,我手上还有那半卷龙脉图谱。”

此话一出,马飞飞的瞳孔骤然缩紧。果然,他们要的不止是兵权,更是那密卷背后藏着的华夏地脉秘密!

话音未落,巷口两侧的高墙之上,突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

数十支淬了毒的银针,夹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马飞飞和魏光荣射来!银针在雨雾里泛着幽蓝的光,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小心!”魏光荣低喝一声,软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练,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银针撞在剑身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声,纷纷落在地上,腾起缕缕青黑色的烟雾,连石板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与此同时,高墙之上跃下十几个黑影,个个身着黑色劲装,手持短刀,身手矫健得像狸猫,落地时悄无声息,朝着两人扑了过来,刀光森冷,直逼要害。

马飞飞瞳孔骤缩,胸口的伤口因为骤然发力而剧痛难忍,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襟。他却咬着牙,不退反进,左手持枪射击,右手拔出八卦金装锏,锏身泛着金光,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最前面的黑影砸去。

“噗嗤——”

金装锏砸在黑影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黑影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没了气息。

可剩下的黑影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短刀的寒光在雨雾里闪烁,带着刺骨的杀气,刀刀直逼马飞飞的要害。他们是樱花社训练出来的死士,悍不畏死,眼中只有任务。

魏光荣的软剑舞得更快,剑光翻飞,如银龙穿梭,每一次出鞘都能带起一道血痕。她的鬓角的发丝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上,脸上溅了几滴血珠,却更添了几分狠厉。她知道,今日若是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马飞飞背靠在墙上,一手持枪射击,一手挥舞着金装锏,子弹和锏影交织成一道防线。他的枪法极准,几乎是一枪一个,可黑影却像是杀不尽一样,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胸口的剧痛越来越烈,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他死死地咬着舌尖,用疼痛维持着清醒,血瞳里的红光越来越浓。

“马司令,你撑不了多久的!”佐藤鬼彻站在不远处,冷笑着看着这一切,手里的黑色木盒在雨雾里泛着幽光,像是催命的符咒,“识相的,就乖乖写下兵权转让的手令,或许我还能留你和沈鱼的孩子一条活路!”

提到马潮生,马飞飞的眼底骤然燃起熊熊怒火,扣动扳机的手指更快,枪声几乎连成一片,子弹呼啸着射向佐藤鬼彻:“佐藤鬼彻!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魏光荣也察觉到了他的怒意,一剑逼退身前的黑影,朝着马飞飞大喊:“别被他激怒!这些人是在消耗我们的体力!他要的是你力竭而亡!”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像是惊雷炸响:“马司令!魏队长!俺来啦!”

是冚家铲!

只见那汉子扛着一挺机枪,带着十几个野战营的战士,从巷口冲了进来。机枪的火舌在雨雾里喷薄而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影瞬间被扫倒在地,血溅当场,染红了青石板路。

佐藤鬼彻的脸色骤然变了。他没想到,马飞飞竟然留了后手,竟然能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里,调来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