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云南边陲的硝烟尚未散尽,五瀛大军的嘶吼声已如狂潮般漫过天际,震得山林簌簌发抖。
西瀛符文机械兵团的钢铁履带碾过焦土,履带缝隙间渗出的油污混着血色,在地面拖出狰狞的痕迹;一道道紫黑色的毁灭射线撕裂晨雾,精准地轰向根据地的防御阵线,炸起漫天碎石。南瀛十万血奴军团双目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悍不畏死地扑上来,哪怕被剑气斩成两段,上半身依旧能拖着残肢,用尖利的牙齿啃咬防线。北瀛那百丈冰原巨兽更是凶戾,仰天一声咆哮震得云絮崩散,一口极寒吐息喷薄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凝霜,溪流冻结成冰,半边山林眨眼间化作冰封绝境。石井四郎踏在天照神体残躯之上,手中高举着一面绘有八岐大蛇头颅的血色旗帜,他口中念念有词,神体残躯的裂缝里缓缓渗出浓黑如墨的雾气,雾气翻涌间,竟凝聚出无数面目狰狞的怨灵,张牙舞爪地扑向根据地的乡亲。
“蝼蚁,也敢螳臂当车!”石井四郎的声音裹着术法,穿透厮杀声传遍全场,带着癫狂的笑意,“马飞飞,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马飞飞脚踏金光,青铜罗盘悬于头顶,九日残魂的烈焰在罗盘纹路里流转,源源不断的洪荒之力涌入四肢百骸。他抬手一挥,数十道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前排的血奴瞬间被斩成飞灰,可更多的血奴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防线被撞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魏光荣双枪连射,青铜罗盘加持过的金光子弹精准洞穿机械兵的核心枢纽,可那些钢铁怪物竟能自我修复,破碎的零件滋滋冒着电火花,眨眼间便重新拼接成型,再次咆哮着扑来。师云玄催动月华净水瓶,瓶中洒出的清辉如细雨般落下,触碰到怨灵便腾起白烟,怨灵发出凄厉的尖啸,可黑雾源源不断,清辉终究抵不住这无穷无尽的攻势。沈鱼的银色莲花镖快如闪电,镖尖带着凛冽的寒光,却也只能在冰原巨兽厚重的鳞甲上留下浅浅的划痕,连油皮都没能划破。李望山独目圆睁,望剑光芒暴涨如电,可面对铺天盖地的敌军,他的剑气很快便后继乏力,握剑的虎口已渗出鲜血。
“飞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魏光荣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的右臂被怨灵的利爪抓伤,一道黑色的咒印正顺着肌肤蜿蜒而上,所过之处传来刺骨的寒意。
马飞飞瞳孔骤缩,反手掏出一枚青铜罗盘碎片,猛地按在魏光荣的伤口处。金光骤然迸发,咒印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消散无踪,可马飞飞的脸色却更加苍白——后羿残魂的力量消耗太快,再这样硬撑下去,迟早会被五瀛大军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枪声突然划破战场!
“砰!”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裹挟着破空之势,精准命中石井四郎手中的血色旗帜。只听“嗤啦”一声,旗帜应声碎裂,八岐大蛇的黑雾瞬间溃散大半,那些失去力量源泉的怨灵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马飞飞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巅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傲然而立。少女身披黑色风衣,衣摆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冷艳的脸庞上,勾勒出几分凌厉的英气——正是星夜驰援的肖海芬!
“海芬!”魏光荣惊喜出声。
肖海芬没有回话,只是抬手又是一枪。枪口火光一闪,子弹如流星般射出,直取冰原巨兽的左眼——那是巨兽的命门所在!冰原巨兽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还有我们!”
又一道清亮的女声响彻云霄。只见宫冷月驾驭着神骏血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挥,扇面上的异兽图案瞬间活了过来,无数猿虎豹豺狼、大象巨鳄咆哮着冲出,将机械兵团的履带尽数撞断,钢铁洪流瞬间乱作一团,人仰马翻。
马飞飞麾下的女剑客凌若霜,手持寒冰玄剑,踏着凝结的寒冰而来。她的指尖凝聚着刺骨的极寒之力,所过之处,血奴纷纷被冻成冰雕,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师云玄的师妹们也带着宗门弟子赶来,一道道符箓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金色的屏障,稳稳护住了后方惊慌失措的乡亲们。
八方驰援,士气大振!
石井四郎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的胡须都在颤抖:“一群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我杀!杀光她们!”
他猛地催动天照神体残躯,双手结出诡异的印诀。神体残躯之中,竟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八岐大蛇的狰狞虚影,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殆尽。
“不好!这是八岐大蛇的残魂之力!”马飞飞脸色剧变。
这股力量太过强横,远超之前的任何一个对手。金色屏障在光柱的冲击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眼看就要破碎。
“老公,用那个!”魏光荣的声音带着急切,眼中满是信任。
马飞飞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