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律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祖……祖印被盗？”鹉哥的小翅膀僵在半空，“还……还留字……诬……诬陷我们？”
裂山魔一拳砸在石桌上，桌子应声而裂：“他娘的！哪个王八蛋干的！”
凌飞云神色凝重：“‘美学现世，祖印当归。九脉重排，天下易主’——这十六个字，是把我们放在火上烤。”
旺财歪着头：“汪汪？什么印？能吃吗？”
咪咪子优雅地甩了甩尾巴：“喵～这是栽赃。咱们刚成第九脉，就出这种事，摆明是有人想搞垮美学。”
呱呱单腿跳了跳：“呱……坏……坏人……”
李狗蛋接过星衍真君手中的碎裂玉简。玉简是天衍门紧急传讯用的，上面还残留着禁地阵法的波动。
“真君，”他沉声问，“现场可有其他线索？”
星衍真君摇头：“盗贼手法高明，未触发任何警报。若非巡夜弟子发现祖师祠内有异常灵气波动，恐怕天明才知失窃。现场除了这行字，再无痕迹。”
“留字用的什么材料？”李狗蛋追问。
“用祖印自身残留的‘天衍灵力’所写。”星衍真君苦笑，“这也成了指证你们的‘铁证’——只有最近接触过天衍传承的人，才能操控天衍灵力。而你们……在万法阁七层接触过九大传承玉柱。”
栽赃得很专业。
“现……现在怎……怎么办？”鹉哥急了，“八……八大宗门肯……肯定已……已经知道！”
仿佛响应它的话，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天衍门执事匆匆而入：“启禀真君，青云宗、烈焰宗、凌云宗、重岳宗等七宗掌门联袂来访，已至天衍殿，要求……要求美学第九脉即刻给出解释。”
八大宗门，除了天衍门自身，其余七宗全来了。
来得真快。
星衍真君看向李狗蛋：“你们随我来。记住，无论对方如何质问，保持冷静。”
天衍殿内，气氛肃杀。
七宗掌门分坐两侧，个个面色不善。青云真人闭目养神，烈焰宗火云真人指尖跳跃着赤红火苗，重岳宗刘长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昨日才勉强承认美学第九脉，今日就出这种事，感觉像是被打了脸。
优化中心众人走进大殿时，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
“星衍真君，”火云真人率先开口，“天衍祖印乃九脉共尊之信物，如今失窃，还留有那般字句，此事，你天衍门须给个交代！”
“交代？”星衍真君平静道，“火云道友要什么交代？”
“自然是查清真相！”重岳宗刘长老沉声道，“若真是美学第九脉所为，按九脉盟约，当废除其脉，首恶诛之！”
这话说得极重。
鹉哥气得羽毛倒竖：“胡……胡说！我……我们偷……偷那玩意儿……干……干什么！”
“谁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玄水宗掌门——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郁的老者，“‘九脉重排，天下易主’——这话野心不小啊。”
李狗蛋上前一步，拱手道：“诸位前辈，晚辈李狗蛋，代表美学第九脉。祖印失窃之事，我等全不知情。那留字，明显是栽赃。”
“栽赃？”金罡宗掌门——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冷笑，“证据呢？”
“证据就是，”李狗蛋直视他，“若真是我们偷的，为何要留字自曝？悄无声息盗走祖印，暗中谋划，岂不更好？”
这话有理。
几位掌门神色微动。
但风吟宗掌门——一个青衫文士摇头：“或许是你们故布疑阵，想反其道而行之。”
凌飞云忍不住开口：“诸位前辈，美学之道重在和谐共存，从无争权夺利之心。这三个月，我等在万法阁所作所为，皆是为此。”
“那可未必，”玄水宗掌门阴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伪装。”
局面陷入僵持。
七宗掌门显然不信，但也没有确凿证据。
就在这时——
“汪！汪！汪！”
殿外传来旺财急促的叫声。
紧接着，咪咪子冲了进来，嘴里叼着一片黑色的布角：“喵～本喵发现好东西了～”
鹉哥也扑棱着飞进来，结结巴巴地喊：“有……有情况！后……后山！”
呱呱单腿跳着跟在后面：“呱……快……快来看……”
F4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让殿内众人都是一愣。
星衍真君皱眉：“怎么回事？”
咪咪子把布角吐在地上，优雅地理了理毛：“喵～本喵刚才在谐律院外散步，闻到一股怪味——不是天衍山的灵气味，也不是咱们的美学味，是一股……阴冷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陌生气息。”
旺财补充：“汪汪！那味道从后山飘来的！我跟过去，发现一片灌木被踩乱了，地上有这个！”它用爪子扒拉那片布角。
鹉哥飞到李狗蛋肩膀上：“本……本主任用……用‘谛……谛听天赋’……偷……偷听到后……后山有……有人在低……低声说话……”
它所谓的“谛听天赋”，其实就是它爱蹲墙头偷听八卦的习惯，但结巴灵根让它总能捕捉到一些常人忽略的细节。
“说……说什么？”李狗蛋问。
鹉哥努力回忆：“一……一个人说：‘事……事情办妥了？’”
“另……另一个人说：‘妥……妥了。字……字留了，东……东西藏……藏好了。’”
“第……第一个人又说：‘美……美学那……那群傻……傻子……这次跳……跳进黄……黄河也……也洗不清……’”
它学得结结巴巴，但意思很清楚。
殿内众人脸色都变了。
“后山？”星衍真君霍然起身，“立刻封锁后山！”
半个时辰后，后山一处隐蔽山洞。
洞口被阵法遮掩，但已被暴力破开。洞内，散落着几件物品：
一套黑色夜行衣，胸口处缺了一角——与咪咪子找到的布角完全吻合。
一枚破碎的“匿息符”——能隐匿气息，但使用后会留下特殊灵力残留，正是旺财闻到的“铁锈味”。
一块留影石——记录了一段模糊的影像：两个蒙面人将一枚古朴玉印放入洞中，其中一人用玉印残留灵力在地上写字，写完后迅速离去。
影像最后，其中一个蒙面人转身时，面巾被树枝勾了一下，露出小半张脸——苍白，阴郁，左眼角有一道细小的疤。
“这是……”青云真人瞳孔一缩。
所有人都看向玄水宗掌门。
因为那张脸……与玄水宗掌门，有七分相似！
“玄水老鬼！”火云真人怒喝，“是你？！”
玄水宗掌门脸色煞白，但强自镇定：“胡言！这定是伪造的留影！况且，仅凭半张脸，如何认定是老夫？”
“那就验一验。”星衍真君抬手，一道白光射向玄水宗掌门。
玄水宗掌门下意识抵挡，但星衍真君修为远高于他，白光瞬间笼罩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