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飞舟刚抵达金戈山脉外围,李狗蛋便感到胸前的三枚印记同时发烫——那是警告。
“不……不对劲!”鹉哥的谛听天赋让它率先捕捉到异常,“有……有血腥味……还……还有金……金属切割声!”
旺财鼻子猛嗅:“汪汪!血!好多血!”
咪咪子尾巴竖直:“喵~这里的金灵气……带着杀意。”
呱呱缩进李狗蛋怀里:“呱……怕……”
李狗蛋当机立断:“全速前进!”
七彩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金戈山脉主峰。
然而,当他们降落在金罡宗山门时,看到的是一片死寂。
山门破碎,守门弟子倒在血泊中,伤口平滑如镜,鲜血尚未完全凝固——战斗结束不超过一个时辰。
“来……来晚了?”鹉哥声音发颤。
“进去看看!”裂山魔率先冲入山门。
众人紧随。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广场上,数十名金罡宗弟子倒在地上,有的被斩为两截,有的被洞穿胸口,死状惨烈。所有伤口都干净利落,显示出袭击者极高的金属操控造诣。
“是……是‘庚金剑气’!”凌飞云检查伤口后沉声道,“但比寻常庚金剑气更锋锐、更……癫狂。”
主殿方向传来打斗声。
众人急忙赶去。
主殿广场,数百名金罡宗弟子结阵苦守。阵法中央,金刚宗主——一个浑身肌肉如钢铁浇筑的壮汉,正与三名黑袍人激战。
金刚宗主使一柄门板宽的巨剑,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开山裂石。但那三名黑袍人身法诡异,手中无剑,却能从虚空凝出无数金色细丝,细丝锋利无比,切割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金……金线傀儡术!”刘长老惊呼,“这是失传已久的‘影楼秘法’!”
三名黑袍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人主攻,金线如网罩向金刚宗主;一人骚扰,金线专攻阵法薄弱处;第三人则远远站着,双手结印,似乎在准备什么大招。
金罡宗弟子结成的“金刚伏魔阵”已经摇摇欲坠,阵法光幕上布满裂痕。
“撑……撑不住了!”一个年轻弟子吐血倒地。
阵法缺口一开,无数金线如毒蛇般钻入!
“小心!”金刚宗主怒吼,巨剑横扫,斩断大片金线,但他自己后背也被金线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危急关头——
“美……美学第九脉……来……来也!”鹉哥尖着嗓子大喊。
这一嗓子,让全场都愣了一下。
三名黑袍人动作微滞。
金刚宗主趁机后撤,喘着粗气看向来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惊喜,也有羞愧。毕竟金罡宗身为八大宗门之一,竟被三个黑衣人打得如此狼狈,还被“第九脉”撞见。
“哪……哪里来的杂……杂毛!”主攻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充满不屑。
“杂毛?”鹉哥羽毛炸开,“本……本主任是……是美学第……第九脉主……主任!”
“美学?第九脉?”三个黑袍人同时大笑,“就是那群玩猫狗鹦鹉蛤蟆的傻子?”
这话激怒了F4。
旺财第一个冲出去:“汪汪!骂谁傻子!”
它四条腿狂奔,地面咚咚作响——地脉真纹让它体重暴增,每一步都像小地震。
主攻黑袍人冷笑,挥手射出数十道金线:“死狗,先拿你开刀!”
金线瞬间缠住旺财四肢、脖子,锋利边缘切入皮毛。
“旺财!”李狗蛋惊呼。
但下一秒——
“嘎嘣、嘎嘣……”
金线……断了?
不是被挣断,是旺财的皮毛太硬,金线切进去就像切进橡胶,切到一半卡住,然后被旺财一挣,齐刷刷崩断。
旺财甩了甩身子,被切断的金线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它歪头看向黑袍人:“汪汪?挠痒痒?”
全场寂静。
连金刚宗主都瞪大眼睛——金罡宗以炼体着称,但他自问也不敢用肉身硬抗这金线。
主攻黑袍人面具下的脸都绿了:“什么怪物?!”
咪咪子优雅地走上前,尾巴轻摇:“喵~该本喵出场了~”
它看向那个骚扰阵法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正在操控金线攻击阵法缺口,见咪咪子看来,冷笑:“一只猫?滚开!”
他分出一半金线射向咪咪子。
咪咪子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去,在金线丛中跳起了“骚气火舞步”。
金线锋利,但咪咪子的身法更缥缈——火云洞获得的“缥缈步”加剑冢获得的“灵动”,让它如烟似雾,金线明明触到它的毛,却总是差之毫厘。
“喵~你太慢了~”咪咪子一边躲,一边还用尾巴尖去撩金线。
撩着撩着,那些金线竟开始“打结”?
不是被破坏,是咪咪子的骚气灵波让金线间的“秩序”产生混乱,互相缠绕,最后团成一团乱麻。
骚扰黑袍人气得手抖:“妖猫!”
鹉哥飞到第三个结印黑袍人面前。
那黑袍人正在准备大招,见鹉哥飞来,懒得理会——一只结巴鹦鹉,能有什么威胁?
鹉哥落在他头顶的帽子上,开始结结巴巴地“念咒”:
“你……你在干……干什么呀……”
“手……手势错……错了……”
“第……第三印应……应该这……这样结……”
它居然真的在“指导”对方结印?
结印黑袍人起初不屑,但听着听着,发现鹉哥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下意识跟着鹉哥说的调整手势。
一调整,体内灵力运转顿时紊乱!
“噗——”他一口血喷出来,大招反噬!
“你……你阴我!”黑袍人怒极。
鹉哥无辜地眨眨眼:“本……本主任就……就是随……随便说说……你……你真听啊?”
最后是呱呱。
它单腿跳到战场中央,看了看三个黑袍人,又看了看金刚宗主,忽然说:“呱……打……打打杀杀……”
“不……不好玩……”
“一……一起……跳……跳个舞?”
它真的开始单腿跳“瘸腿舞”,跳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
但诡异的是,它每跳一下,地面就微微震动——地脉真纹引动地脉,震动虽小,却精准干扰了三个黑袍人的下盘。
主攻黑袍人一个踉跄,咪咪子趁机一爪子挠在他面具上。
“刺啦——”
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布满金属纹路的脸。
“金……金线人?!”金刚宗主惊呼,“你们竟把自己炼成了傀儡!”
那黑袍人——不,金线人——狞笑:“为得金印,化身傀儡又如何?”
他猛地撕开上衣,胸口赫然镶嵌着一枚暗金色的晶核,晶核周围延伸出无数金色细丝,与全身经脉相连。
“庚金之心!”刘长老脸色大变,“他们挖了矿脉核心,炼入己身!这是禁忌之术!”
三个金线人同时暴起,金色细丝如暴雨般射向全场!
这一次,细丝不再是单纯的锋利,而是带着“庚金之心”的狂暴金灵气,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地面犁出深沟。
“结阵!”金刚宗主大吼。
金罡宗弟子拼死维持阵法,但阵法光幕在细丝冲击下寸寸碎裂。
裂山魔、凌飞云等人也全力出手,但细丝太多、太快、太利!
危急关头,李狗蛋动了。
他飞身到战场中央,美学金丹全力运转。
火纹、剑纹、地脉真纹同时亮起!
七彩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美学领域”。
领域内,狂暴的金色细丝忽然……变慢了?
不,不是变慢,是它们被“美学共鸣”影响了。
李狗蛋没有强行对抗细丝的锋锐,而是尝试“理解”——庚金之气为何如此狂暴?
因为被强行挖出矿脉,炼入人体,失了根基,只剩暴虐。
就像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只剩疯狂。
那么,美学之道要做的,不是镇压,是……安抚。
他脑海中浮现地脉祖窟中领悟的“动态承载”——大地包容万物,包括狂暴的庚金。
七彩光芒中融入土黄色地脉真意,化作一张温柔的“大地之网”,轻轻托住那些金色细丝。
细丝刺入网中,没有爆裂,没有切割,而是像刺进棉花,力道被层层化解。
同时,火纹亮起,赤红火光融入——火焰不只是毁灭,也是“温暖”。狂暴的庚金被温暖包裹,戾气渐消。
剑纹亮起,银色剑意融入——剑不只是锋利,也是“节制”。无序的细丝在剑意引导下,开始有序排列。
三个金线人感到自己与庚金之心的联系正在被削弱!
“不……不可能!”主攻金线人嘶吼,“我们的金线……无物不斩!”
“斩的不是物,是‘连接’。”李狗蛋平静道,“你们与矿脉的连接断了,与天地的连接断了,甚至与自己的连接也断了。剩下的,只是无根之狂。”
他双手虚抱,美学领域收缩。
金色细丝在领域内缓缓汇聚,最终凝聚成一枚枚细小的“金灵珠”,珠身圆润,光泽柔和,再无暴虐之气。
三个金线人胸口的庚金之心,光芒迅速黯淡。
“不……我们的力量……”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辛苦炼化的庚金之力,正在被“净化”。
“金印何在?”李狗蛋问。
主攻金线人惨笑:“想要金印?晚了……影楼的大人……已经……”
话音未落,三道金光从他胸口庚金之心中射出,直冲天际!
那是求救信号!
“不好!”金刚宗主脸色大变,“他们在召唤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