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脚步踩进浓雾，地面的光纹还在皮下跳动。
他没停，也没回头。
一百二十步的位置是死地，他知道。
可身后那七道气息已经锁死了退路，不走就是等死。
雾突然不动了。
空气凝成铁板，压得人肩头发沉。
叶凡左脚刚抬起，三块碎石从斜上方砸落，轨迹封住头顶三寸。
他侧身翻滚，右掌拍地借力腾起，轮海秘境猛然催动，气血冲上四肢。
“来了。”叶凡低喝。
话音未落，七道黑影同时跃出。
不是扑杀，是站位。
一个堵前，两个卡后，四个分列左右高处，动作齐整得像同一双手在操控。
石傀率先出手。
巨臂砸下，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
叶凡向左滑步，脚跟蹭到一块凸起的石棱，顺势一蹬，身体横移三尺。
另一只漆黑如墨的迅影兽贴地掠来，四爪划出深沟，直取腰腹。
“快！”叶凡咬牙。
他右拳收拢，融合秘法瞬间启动，轮海与四极两秘境短暂共振，爆发短程极速。
人影一闪，已穿入两只怪物之间的空隙。
可那空隙立刻合拢。
第三只怪物从背后跃出，利爪离后心只剩半寸。
叶凡猛地低头蜷身，脊椎弓起，硬生生让爪风擦着天灵盖掠过。
“不对劲。”叶凡喘气。
他背靠断裂石碑站定，眼角扫过四周。
七只怪物围成半圆，没有逼近，也没有散开。
它们不动时像雕塑，动起来却节奏一致，连呼吸起伏都像是同一个节拍。
“你们听谁的？”叶凡盯着中间那只石傀。
它眼窝里没有光，只有两团旋转的灰雾。
叶凡记得那种眼神——昨夜崖台裂缝里的绿光，也是这么转的。
他忽然笑了。
“想看我能躲几次？”
话音落下，叶凡猛地前冲。
不是逃，是攻。
融合秘法再次催动，这一次他冲向最左侧的迅影兽。
那怪物反应极快，四肢一撑便要腾空闪避。
可叶凡中途变向，借地面反震之力扭身回旋，一脚踹中右侧石傀膝弯。
轰！
石傀半跪在地，尘土飞扬。
其余怪物立刻调整。
三只补位上前，封锁叶凡所有退路。
但叶凡早就不在原地。
他借踹击反冲跃起，人在空中翻转，目光扫向战场中央那座微微隆起的石台。
“就是那里。”叶凡落地轻语。
石台不高，表面刻满残缺符文，边缘渗出暗红色浆液，像是石头在流血。
七只怪物分布四周，全都面朝石台，哪怕追击时也保持着特定角度。
“不是本能作战。”叶凡抹掉嘴角血迹。
刚才那一撞让他肋骨发麻，但他看清了。
每次他靠近石台十步之内，怪物的动作就会提前半息预判。
“是信号源。”
“它们的眼睛是假的，耳朵也是假的。”
“真正看我的，是那玩意。”
叶凡缓缓活动肩胛。
伤不算重，但消耗不小。
这群怪物不像野兽，倒像是被编好的阵法傀儡，打不死，也不会乱。
正面强攻只会被拖死。
他忽然停下动作。
右手慢慢垂下，不再摆出战斗姿态。
“你们想试我极限？”
“那就别怪我不按规矩来。”
叶凡往前踏一步。
七只怪物同步抬手，掌心凝聚黑气。
他又走一步，怪物脚步微调，阵型收缩三分。
第三步落下时，叶凡突然暴起，融合秘法全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石台。
吼——！
七只怪物齐声嘶吼。
声音不是冲着叶凡，而是对着石台。
刹那间，石台表面血浆沸腾，一圈无形波纹扩散开来。
砰！
叶凡被狠狠弹飞，肩头擦过石碑边缘，刮出一道血痕。
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憋闷。
“屏障？”叶凡咳出一口浊气。
他抬头看向石台，发现刚才那层波纹还没完全消散，像水面上的油膜，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靠声音触发？”
“还是靠攻击意图？”
“试试。”
叶凡站起身，慢慢走向左侧空地。
他故意放慢脚步，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走到一半，突然踉跄一下，单膝跪地。
“受伤了？”一只迅影兽迈步靠近。
其余怪物也略微松动阵型，有两只甚至转头看向石台，仿佛在等待指令。
就在这一瞬，叶凡猛然抬头。
眼中哪还有半分虚弱。
他右脚猛踏地面，融合秘法第三次引爆，身体如箭射出，目标仍是石台。
吼——！
七只怪物再次齐吼。
石台血光暴涨，屏障再度成型。
可这一次，叶凡没打算硬闯。
他在距离石台五步处强行扭身，借惯性甩出一记回旋踢，拳风撕裂空气，轰向地面。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