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信?”帝天冷笑,掌心再度施压。
可就在那一瞬,裂缝深处的影子突然放大。一道微不可察的嗡鸣响起,如同远古钟声自深渊传来。
帝天眉头紧锁。“那是……什么?”
叶凡不语,只是握紧了插入岩石的左手。血顺着手臂流下,在岩面画出一道蜿蜒的线。
“你到底做了什么?”帝天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做什么。”叶凡说,“它自己选的。”
“谁?”帝天厉声问。
“你不知道的。”叶凡抬眼,“就像你不知道,为什么这鼎能吞混沌。”
帝天瞳孔一缩。他终于意识到——那道裂缝,正在轻微震颤。不是被他控制,而是……在回应某种存在。
“你引来了不该引的东西。”帝天低语。
“不是我引的。”叶凡咳出一口血,“是它来找我。”
“荒谬!”帝天怒喝,双手猛然合拢,风暴再度压下。
可这一次,风暴未至,裂缝先动。灰雾剧烈翻滚,一道模糊的轮廓缓缓浮现——似鼎,非鼎;似影,非影。
叶凡笑了,笑得满身是血。“你说混沌能湮灭一切……可它,是比混沌更早的东西。”
帝天脸色骤变。“你疯了!那种传说根本不存在!”
“存在与否,”叶凡低声,“看它愿不愿现身。”
裂缝中的轮廓微微一震。刹那间,天地寂静。连风暴都停滞了一瞬。
帝天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仿佛看到了某种禁忌的真相。
“你到底是谁?”帝天问,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动摇。
“我是叶凡。”叶凡说,“也是它选的人。”
“不可能!荒古圣体虽强,但绝无可能承载那种力量!”
“你错了。”叶凡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指向裂缝,“它不需要承载。它只需要……醒来。”
裂缝猛然一缩。灰雾倒卷,如同被某种巨口吸入。风暴开始逆流,混沌气竟朝裂缝内回灌。
帝天惊退半步。“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叶凡望着裂缝,眼中映出一道古老的光,“是它,不想再睡了。”
空间震荡。星岩残片悬浮不动。时间仿佛凝固。
帝天双掌摊开,试图重新掌控风暴,却发现气流已不受控。混沌不再是他的武器,而成了一种……呼应。
“你早就计划好了。”帝天咬牙。
“我没有计划。”叶凡摇头,“我只知道,有些门,一旦开了,就关不上。”
“那鼎……到底是什么?”帝天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叶凡沉默。裂缝中的轮廓缓缓转动,仿佛在审视这片天地。
“你说混沌是终焉之力。”叶凡轻声道,“可它,是始源。”
帝天瞳孔剧震。他猛地抬头,看向裂缝深处。那里,不再是灰雾,而是一片无法理解的虚无——比黑暗更深,比寂静更久。
“你打开了什么?”帝天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叶凡说,“但我看见了它的眼睛。”
帝天猛然回头。叶凡的眼神,不再是人类该有的神情。那是一种……俯视众生的目光。
“你还是叶凡吗?”帝天问。
“我是。”叶凡回答,“但也不全是。”
裂缝再次震动。一道无声的波纹扩散开来。所有碎星瞬间静止,随后化为光点,消散于虚无。
帝天后退一步。他第一次感到恐惧。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对未知的敬畏。
“你到底唤醒了什么?”帝天低吼。
“一个答案。”叶凡说,“关于——谁才是真正的天。”
风暴彻底消失。灰雾退去。裂缝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细不可见的痕迹。
叶凡从碎岩上缓缓站起,左肩脱臼未复,背部伤口仍在流血。可他的站姿,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
帝天站在原地,掌心空悬。他失去了对混沌的掌控。
“你赢了?”帝天问。
“没有赢。”叶凡说,“只是——开始了。”
“开始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叶凡望向天际,“因为它,已经醒了。”
帝天沉默。他望着叶凡,又望向那道即将消失的裂缝。
鼎的影子不见了。可那股气息,却留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叶凡为何能承受始源之力?
那鼎究竟是何来历?
混沌之上,真的存在更古老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