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老道的话——改血换肉,替经夺脉。混沌之力不是毒,是替换。而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等一个特定的人。
他抬起右手,看着指尖残血。刚才试探门缝时,血珠被吸入,门缝亮了一下。
“它认我的血。”叶凡说。
可要是整只手掌按上去呢?会不会直接启动什么?
他割开小指,让血缓缓渗入掌印凹槽。血珠一碰到底,立刻被吸走。石门发出沉闷声响,升起寸许,露出内室一角。
叶凡眯眼望去。
案台之上,一本泛黄古籍静静躺着。封皮残破,但能看清四个字:混沌解厄录。
“就是它。”叶凡说。
他没进去。反而后退三步,靠在墙边调息。轮海转得越来越慢,四肢发冷,黑气已蔓延至耳后。
“差一点。”叶凡说,“再撑一会儿。”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还是跪着的姿势,与他的站立截然相反。
“你是谁?”叶凡问。
影子没动。
“你不帮我,也不害我。你在等什么?”
依旧沉默。
叶凡盯着那道跪伏的影,忽然觉得不对劲。它的头低着,可角度太深,像是在……叩拜。
“叩谁?”叶凡问。
他回头看石门。门缝中的古籍静默无言。
这时,怀里的玉瓶突然变冷。比之前更甚,几乎冻伤皮肤。叶凡掏出来一看,瓶身结了一层薄霜。
“药反噬?”叶凡说。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中庭方向传来撞击声。一下,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陈列架。
“傀儡回来了?”叶凡说。
可声音不对。不是铁器碰撞,而是肉体撞击,沉重,缓慢,带着湿漉漉的拖沓。
他看向来路。毒雾正在退散,露出地面一道长长的拖痕,暗红,黏稠。
有人来过。
或者,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叶凡握紧石片。他没动。石门只开了寸许,不够一人通过。他若强行挤进去,可能卡住,成为活靶。
“先进去?”叶凡问。
“还是守住门口?”
他低头看手指。伤口还在流血,黑气顺着血脉往上爬。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案台上的古籍。混沌解厄录。名字太准,准得不像巧合。
“专为我留的?”叶凡说。
他忽然笑了。
“那就赌一把。”
叶凡上前一步,准备将整只手掌按上血纹锁链。
就在他抬手的刹那——
影子动了。
不是跟随他的动作,而是自己抬起了头。
跪着的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