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手还按在胸口。
秘籍贴着心口,温度降了下来,但余热仍在。
岩体滑行平稳,碎星带的光尘从身侧掠过,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前方出现波动,不是空间扭曲,是能量流的交错痕迹。
那是一支商队。
六辆青铜车架连成一列,轮底嵌着微光符文,在虚空中碾出浅痕。
人影走动,衣着杂乱,却都披着同款灰袍,领口绣一道金线。
叶凡没有停下。
岩体自带牵引,方向未变,正朝着陨石群深处滑去,恰好与商队路线交汇。
“前面的朋友!停一停!”
声音从左侧传来。
一个中年男子走出队伍,双手摊开,掌心朝上。
是示好动作。
他脸上带着笑,眼角皱纹堆叠,看起来像是常年在外跑路的老客。
叶凡抬眼。
没说话。
右手仍压在胸前,左手缓缓垂下,指尖擦过裤缝。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袖口——那里有一道磨损的补丁,针脚细密,不像临时缝的。
“别紧张。”那人说,“我们是紫微来的商旅,走南域到北荒的老线。”
他指了指身后车队,“带的是药材、符纸、矿渣,不碰兵器,不运禁物。”
顿了顿,又加一句:“知道这带子不太平,所以见人就打招呼,免得误会。”
叶凡点头。
“你们去哪里?”
“前头有片陨石集区,我们要在那里歇脚。”那人答得干脆,“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一段。”
“你呢?一个人走星域,不怕出事?”
“我没事做。”叶凡说。
“只是路过。”
那人笑了笑,没追问。
转身对身后招手:“老三,拿点水来,给这位兄弟润润喉。”
一个瘦小身影应声而出,提着陶壶快步上前。
叶凡没接。
“我不渴。”
他的视线落在瘦小汉子的手上——掌心有茧,不是握绳磨的,是画符留下的硬皮。
而且右手中指第二关节发黑,像是被雷火烧过。
“客气了。”中年男子也不恼,“独行的人,多半有本事。”
他拍拍衣摆,往前半步,“不过既然遇上了,说几句也无妨。”
“你是冲着紫微帝星去的吧?”
叶凡不动。
“你怎么知道?”
“看你方向。”男子抬头,指向远处一颗暗红星辰,“那条牵引流,只通紫微外围。普通人不敢走,敢走的,都是奔着里头的东西去的。”
“那你得小心些。”
“为什么?”
“神庭管得严。”男子压低声音,“帝星上下,九重关卡,外人不得入内。古籍、丹方、遗迹图录,全都锁在宫里。谁敢私传,当场诛杀。”
“前年有个散修,偷抄了一卷《星脉原解》,刚出城门就被钉在旗杆上,曝尸七日。”
叶凡皱眉。
“原始真解……也被他们收着?”
男子一愣。
随即摇头:“这名字我没听过。但凡带‘原’字的书,基本都在禁列。”
“总之劝你一句,别惹神庭。那些人不是好对付的,背后有大能坐镇,一句话就能让整支商队消失。”
叶凡点头。
“记住了。”
男子松了口气,似乎觉得说得够多。
正要退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要紧东西?要是值钱的,最好藏严实。”
“最近路上不太平,有些队伍专门劫独行客。”
“我没有。”叶凡说。
“只有一本旧书。”
男子眼神微闪。
很快恢复正常:“哦。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