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接过铜牌,入手冰凉。
他翻看一眼,收入袖中。
“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铁脊堡已在筹备军械。”灰袍人道,“落雷寨打通了三条暗道,阴符谷正在联络其他小宗门。我们准备在下一个朔月动手。”
“太急。”
“不急不行。神庭已经开始清点人口,下一波征供就在半月后。”
“你们有多少战力?”
“四极境以上二十七人,道宫境近百。若加上临时投奔者,或可凑到两百。”
“不够。”
“我们知道不够。”灰袍人冷笑,“但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可以助你们一次突袭。”
“你要什么?”
“我要神庭一处据点的情报。”
“哪个据点?”
“北面关卡。”
“你去过?”
“远远看过。”
“那里有星阵残纹覆盖,普通人靠近就会迷失方向。”
“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们每七日换防一次。”叶凡道,“戌时交接,前后半个时辰最松懈。”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飞舟航线。”
“你跟踪了官船?”
“不是跟踪。是观察。”
“你胆子不小。”
“我只是做事。”
“好。我可以给你北关布防图。”
“我要完整的。”
“包括陷阱、哨位、灵脉节点。”
“可以。”灰袍人盯着他,“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若我们动手时,你必须现身。”
“我会。”
“别做缩头乌龟。”
“我不是那种人。”
灰袍人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那我们就当盟友。”
“暂时。”
“暂时也是盟友。”
“合作期间,互不探查过往。”
“同意。”
“也不问彼此来历。”
“成交。”
灰袍人伸出手。
叶凡与他握了一下,掌心干燥有力。
“你可以走了。”灰袍人转身走向密室深处,“记住裂隙位置。”
叶凡点头,转身朝出口走去。
阶梯上方沙尘未落,夜风卷着碎屑扑面而来。
他踏上地面,回望一眼那七座矮丘。
北斗依旧,星光偏移。
袖中铜牌贴着肌肤,寒意未散。
他摸了摸肩头旧伤,已不再渗血。
秘籍静静躺在怀里,温度比先前略高。
叶凡抬头望北,脚步未停。
前方沙丘起伏,隐约可见一道深裂。
那是第七道裂隙的位置。
他忽然停下。
方才灰袍人说“意志苏醒”时,语气有过一瞬间迟疑。
是真的恐惧?
还是故意引导?
还有那枚铜牌上的螺旋凹痕——
为何与陷阱残碑上的符文如此相似?
叶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破阵时,指尖划过的轨迹,
是不是也成了某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