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微笑,转身便走。
灰袍融入星沙,脚步声渐远。
叶凡想再问一句来历,张口时老人已不见踪影,只剩空旷河床与沉默石碑。
他立在原地片刻,随即返身,快步回洞府。
石室内残灯未灭,玉简碎片与铜牌并置石台。
叶凡盘坐中央,闭目调息。
呼吸三拍,屏息一拍,呼气三拍。
节奏与昨夜相同,但目的不同。
昨夜是为了压制反噬,今夜是为了探路。
灵力自轮海升起,缓慢推进。
至肩井与命门交接处,旧伤仍在,断层感清晰。
叶凡不再强冲,而是以指尖轻按肋下三寸,引导真元绕行微隙。
仿星辰弧线,另辟新径。
经脉刺痛,如针扎蚁噬。
但他不停。
一点一点,真元如溪流绕石,贴壁而行。
当灵力首次贯通新路时,体内轰然一震,似有锁链崩开。
气血澎湃,四极秘境共鸣增强。
叶凡睁开眼,眸中有光一闪而逝。
不是外放威压,是内在关隘松动。
斗战圣法第二重门槛,不再是铁板一块。
他端坐不动,继续巩固新径。
每一次循环,经脉适应一分,疼痛减一分。
约半个时辰后,气息平稳,双目清明。
身体仍疲,但已无滞涩之感。
叶凡伸手摸左腕旧疤。
温度退了,但皮下仍有微弱跳动,像是某种呼应。
铜牌静静躺在怀中,未再震动。
那道掌心金线,也隐没不见。
他低头看石台。
玉简碎片边缘有一丝裂痕扩大,像是承受过无形压力。
铜牌螺旋纹路似乎比昨日多转了半圈,又或许只是错觉。
洞府外,星河低垂。
那颗曾闪烁的暗星,此刻光芒稳定,位置偏移了半寸。
叶凡没有抬头。
他正将玉简与铜牌重新收起,动作谨慎,如同封存一件未知之物。
忽然,右脚踝一阵麻痒。
叶凡卷起裤管,皮肤完好,无红无肿。
可就在方才,分明感到有一道凉意自地底爬上来,贴着骨缝游走一圈,又悄然退去。
他盯着地面。
石台下方,一道极细裂缝贯穿岩层,深不见底。
刚才那股凉意,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叶凡缓缓放下裤管。
站起身,走到崖口。
风又起了,吹动衣角。
远处星沙翻涌,似有灰影掠过地平线,又瞬间消失。
他回到石台,坐下。
双手置膝,掌心向上。
没有运转功法,没有引导灵力。
只是呼吸。
吸气三拍,屏息一拍,呼气三拍。
和昨夜一样节奏,但目的不同。
昨夜是为了找回自己。
今夜,是为了确认——是谁在帮他?
那老者是谁?
为何偏偏此时出现?
旧疤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