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们不知道我会走。”
“这就够了。”
外面又有响动。
这次是飞行器的嗡鸣。
“天基扫描。”
“三轮一轮。”
“等它过去。”
飞行器掠过头顶,光柱扫过地面。
几块碎石被吸起,在空中炸成粉末。
“这是新式清道夫。”
“能识破伪装阵。”
“但我们不在上面。”
“可他们迟早会查到这条道。”
“那就别等他们查完。”
“走。”
继续前行。
空气越来越闷。
中途两名队员倒下。
一个咳血,一个腿抽筋。
“你们留下。”
叶凡说。
“不行。”
“我们要跟你走。”
“留下不是逃。”
“是断后。”
“如果他们追上来,你们引他们往东。”
“可那样我们会死。”
“我知道。”
“所以我才让你们自己选。”
两人对视一眼。
点头。
“记住了。”
“往东三十里有座废塔。”
“点燃黑烟。”
“让他们以为我们想去那边。”
叶凡继续前行。
剩下三人。
途中经过一处塌方区。
岩顶裂缝中漏下一缕光。
“那是……天光?”
“不是。”
“是星舰的探照灯。”
“他们在升空。”
“神庭动真格了。”
“早就动了。”
“只是现在才显出来。”
终于抵达裂谷入口。
风吹得猛烈,砂石打脸。
“过了这谷。”
“就是无人区。”
“可谷口有哨。”
“两个。”
“站得松。”
“像是等着被干掉。”
“又是陷阱?”
“可能是。”
“也可能真是疏忽。”
“但现在没法挑。”
“强冲?”
“不。”
“绕后面。”
“从底下穿。”
发现一条地下水道。
臭,但能走。
爬了半个时辰,出口在哨所后方十丈。
“清掉?”
“不。”
“留着。”
“让他们报假情。”
“怎么说?”
“就说看到我们往西去了。”
“带伤,速度慢。”
“你不怕他们查出来?”
“查出来更好。”
“说明他们慌了。”
穿过裂谷,进入荒原。
地面龟裂,远处有雷云滚动。
“还有多久到接应点?”
“不知道。”
“地图没标。”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只要他们还在追,就说明我们还在动。”
突然,天边一道红光划破云层。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全域封锁令。”
“所有星舰出动。”
“他们下令了。”
“谁下的?”
“高层。”
“据说震怒。”
“说丢了据点是奇耻大辱。”
“是谁传的话?”
“俘虏说的。”
“他在通讯室听见了。”
“叫什么名字?”
“没提。”
“只说‘活捉首犯’。”
“首犯是我。”
“他们知道是你?”
“不然为什么专门提?”
“那你现在是目标了。”
“我一直都是。”
“只是现在更亮了。”
风更大了。
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叶凡。”
“你说我们能出去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停在这里一定会死。”
“所以还得走?”
“走。”
“哪怕爬。”
他拄着旗杆站起来。
左臂血顺着手腕滴下。
前方是一片灰雾地带。
什么都看不清。
“那是哪里?”
“不知道。”
“但里面有东西活着。”
“你还敢进?”
“不敢也得进。”
“外面全是追兵。”
“可里面可能更危险。”
“危险不一样。”
“追兵要的是命。”
“里面的东西……也许只要地盘。”
踏入灰雾。
视线只剩三步。
身后,裂谷方向升起三股黑烟。
是信号。
是谁点的?
为什么要点三处?
雾里真的没有眼睛盯着?